“這客棧既然是取意堂的,就該為取意堂服務,特地為一人搬離傢俱,看來那人在取意堂的地位可見一斑。我所認識的人,只有夫子符合了。”殷樂說。
即墨把書頁折了幾折,收回束腰內,小小翻了個白眼:“樂娘子厲害,全中。不如娘子猜猜,先生共殺了幾人?”
“這我哪猜得出來?”殷樂捂臉,“我有不是神仙,五個?”
即墨嘿嘿一笑:“猜錯了,娘子。”差點惹得殷樂身後的攬翠掄起拳頭。
“我會如實報告給先生。”躲過攬翠的眼道,即墨衝殷樂說道,“接下來,白日樂娘子還需要去聽夫子教習。而過了教習時間……”他眨了眨眼,“單憑娘子安排。先生的住處不定,娘子若有問題,喊我就行。”
……
“先生,先生!”合上木門,即墨掏出了書頁,“全中!樂娘子全中哎!不愧是先生看中的娘子。”
“是秦王看重的娘子。”宋玉捂住耳朵,聽聲就知道即墨在哪兒大叫,“當時我就奇怪,這小學生是想引起秦王的注意,但發現裴述卻是憑著真本事。還一口咬定裴述受傷,這恐怕不是尋常人可以做到的。”
“現在測試了一下,還真是……”他斟酌了一下措辭,“天賦異稟。”
不僅靠著先天的嗅覺,也善於推理,就算眼睜睜看著裴述屋子燈滅,卻依然一眼看出不對。
“先生,我覺得樂娘子很厲害,勝過很多那個年紀的少年了。”即墨雖然覺得有些羞恥,可覺得殷樂好就要誇,“你說,萬一她沒法收服董家水賊…我們要不要……”開個後門什麼的?
“那就是還不夠厲害。”宋玉說,窗外飛入一隻信鴿,他將信紙拆下,遞給即墨:“念。”
即墨輕吸一口氣,上前解開了信紙,認真瀏覽。
“先生,過些日子云安郡主到。”等抬起頭,他的聲調已經沉了下來,“秦王的意思是,不論兇吉,我們取意堂不要有動作。”
“他倒是自信。”宋玉輕笑,“聽說他一連幾日裁軍,被趕出計程車兵不僅軍餉分到未逐出計程車兵上,還要挨幾十大板的軍棍,其餘人兢兢業業,不敢鬆懈。”
“是。”即墨回答,“揚州計程車卒被削將近大半,留下來的否能算合格了。”
單憑這些士兵,秦王有自信護住那太后的小寶貝。
太后不喜歡秦王,可若是雲安郡主被秦王平安守住,李炩在太后心裡的形象就會好不少。
“好。”宋玉一錘定音,“我們取意堂不動,可那董家水寨動不動,我就不知道了。”
“先生。”即墨沉痛回答,“你看最近幾日樂娘子的動向,就知道他們肯定要動了。”他且不說,先生一定知道樂娘子想幹些什麼。
果然,宋玉笑著點了點頭,嘴角勾起淺淺一個弧度:“她是聰明,而且她有天助,她心裡想到的法子別人不一定想得到。”
……
飄著的大船上,打扮華麗的郡主愛惜地摸著香脂盒,忍不住把它又放在鼻尖嗅了嗅,笑了起來。
杜家想要與雲安郡主交好,自然也會送雲安郡主一份香脂。
雲安郡主左看右看,上聞下聞,只覺得那香味彷彿有魔力一般,怎麼聞都聞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