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元辦好了事就準備回去交差,不時就回到了京城,向安和帝彙報。
皇宮內,謝元行了個禮,便對安和帝道:“稟告父皇,那些山賊已被兒臣下令誅殺了,剩下還有沒死的被兒臣已經先行關入大牢。”
安和帝一驚,大手一揮,臉色微怒:“不是叫你去招安人的嗎?怎麼就成了誅殺了,這就是你交給朕的好結果?”這個兒子,怎麼如此心狠,招安變趕盡殺絕,這不是讓他這個皇帝出爾反爾嗎,還怎麼在朝中大臣和天下百姓面前立足,這不是陷他於不義嗎?皇室的臉面也只怕被丟了個乾淨。
謝元就知道安和帝肯定會生氣,也會擔心這件事的影響不好,所以他早就想好了一套說辭:“父皇,並非兒臣辦事不利,而是那山賊頑固不訓,兒臣也是情非得已!才做出這個決定啊!”
安和帝還為自己臉面的事糾結,這件事看起來怎麼都是能給皇室帶來不好的影響:“你倒是說說你怎麼情非得已了?這種出爾反爾,言而無信還倒打一耙的行為,你讓朕怎麼面對天下臣民?”這回好了,這不是讓他顏面盡失嗎?
謝元也知道安和帝在擔心什麼,其實山賊死傷並不是什麼大事,重要的是招安變成趕盡殺絕,無法給天下百姓一個交代就是嚴重的問題了:“父皇有所不知,非是兒臣手段殘忍,而是那些山賊以下犯上,不知悔改,他們並不想被招攬,安心歸順朝廷,兒臣帶去的人也死傷不少,此次是那些山賊有犯在先,我們這是自衛,山賊兇殘,無惡不作,此次剿滅也是為百姓做的一件好事。”
安和帝聽到謝元的說法,感覺如此也有道理,只要不損害自己和皇室也好:“太子說的也是有理,那剩下的事就交給你去解決吧,記住不能留下讓人詬病的地方。”
謝元放下了心,只要能安撫住安和帝就行:“是,父皇,剩下的事你就放心交給兒臣吧,兒臣一定會辦的妥妥當當!”
而冷巖此時也回到了京城,發生的這些事要趕緊告訴公主殿下才行,謝元的這些所作所為恐怕除了公主,沒人能幫那些無辜受害的人。
謝詩筠此時正在品茶,而同時也緊張著冷巖帶來的訊息,白玉做的茶杯茶杯蓋子有一搭沒一搭的沿著茶碗邊轉著。她入神想著之時,便見冷巖快步走了進來。
冷巖知道謝詩筠很關心這件事發展,便把太子和山賊頭子閆振安的交易,以及太子已經下令滅殺山賊的事,事無鉅細地說給了謝詩筠聽。
“看來我們猜的不錯,柳依依確實是遭到了謝元的毒手。”謝詩筠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略微沉吟,那麼多的女子都是出自謝元,沒想連柳依依謝元都能下手。
冷巖替死去的那些人感到不值,一朝太子幹出這些事,不禁義憤填膺:“那我們該怎麼處理這件事,不能讓謝元一手遮天。”
謝詩筠皺了一下秀眉:“是不能讓謝元這樣肆無忌憚,但他好歹也是太子,沒有證據,我們是拿他沒辦法的。”知道是一回事,但是證據這方面沒有就難辦了。
如今唯一還剩下閆振安,或許只要能把他救下來,說不定指證謝元就有希望了,閆振安不是兇手,不能讓他這樣白白替謝元背鍋。
由於柳依依此次案件由衙門審理,謝詩筠也不能插手太多,而不論如何審理,閆振安都選擇把所有的罪行一人獨攬,把一切都簽字畫押了,然而他卻還不知道他的好兄弟已經被謝元盡數滅口,覺得自己只要一個人把罪名都攬下來,謝元就可以保住他肝膽相照的兄弟。
幾天下來,閆振安對柳依依的案件供認不諱,謝詩筠也無法從中安排,最終被判三天後於刑場處以死刑。
柳父柳母得知此事,悲憤交加,自己的女兒遭到了如此不公的待遇,死的不明不白,身為父母,他們難過之餘,更是氣憤,害死他們女兒的人,怎能讓他死的如此輕鬆,就算讓他凌遲一萬次,也難洩他們心頭之恨。
二老來到了天牢,找到了看管閆振安的獄卒,柳父對獄卒沉聲道:“差大人,老夫為人父母不容易,此人對小女犯下如此天理難容之事,還請差大人好好招待他一下!”
獄卒接過柳父手裡遞過來的銀兩,點頭道:“柳大人放心,這牢裡最不缺的就是那些折磨人的法子,小的一定好好招待那犯人。”
那獄卒也是收了人家的錢,牢裡有什麼刑罰都往閆振安身上動了一遍,那閆振安也是個鐵血錚錚的漢子,受了那麼多刑罰,也依舊想著不能讓他的好兄弟們送命,嘴裡依然不肯吐露半句為自己辯解的話。
三日之期很快就到了,而太子因為負責此次剿匪之事,也在一旁監斬。見閆振安一身傷痕累累跪在刑場上,謝元悠閒一笑,解決了閆振安這個麻煩,有人替他背了黑鍋,何樂而不為。
午時行刑之前,謝元打算讓閆振安死也死個明白,信步走上刑臺,附身對跪著的閆振安陰霾一笑:“閆振安你好好放心去吧,你那些兄弟,早就在下面等你好久了,哈哈……”
閆振安虎軀一震,什麼,他的兄弟都死了?謝元這個不守信用的卑鄙小人騙了他,居然如此心狠手辣地殺了他的兄弟,他帶著一身傷痕,也艱難想和謝元同歸於盡,奈何旁邊的劊子手拉住了他,他連謝元的衣角都碰不到。
看見閆振安妄想和他同歸於盡,謝元笑他自不量力,死到臨頭還想傷他,於是吩咐旁邊的劊子手,長袖一揮,示意劊子手可以動手了。劊子手聽命立馬按住了閆振安,手起刀落之間,獻血四濺,人頭掉落。
可憐那閆振安,死也未能合上雙眼,當真是死不瞑目!
謝詩筠得知此事,趕到了刑場,惋惜之餘,也感嘆自己沒能救下閆振安,於是便吩咐手底下的人將他好好安葬,這也算最後能為他做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