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巖,將他給本宮綁起來!”
冷巖應了一聲,找來繩索將閆振安牢牢綁住。
燭光搖曳,與外邊的狼藉和鮮血四溢地模樣相比,山賊頭子的房間倒是顯得十分整潔。
偌大的房間裡,閆振安跪在地上,才剛挨完一陣毒打的他此刻十分的虛弱,鼻青臉腫的模樣更是令人害怕。
“本宮此次前來,先生該是知道所為何事吧?”
閆振安睨他一眼,又不屑地撇過頭去。
謝元也不在意:“柳大人的女兒遭人殘忍殺害,此事若是一旦傳了出去,勢必會引起百姓恐慌,為體恤柳大人的悲慼,只要先生承認此柳姑娘一事,本宮決計不為難先生。”
應下柳姑娘被殘忍殺害一事?
山賊頭子耳邊響起謝詩筠的話,心頭越加惱怒:“呸!”
毫無預兆的一口唾沫啐到臉上,謝元眉頭緊皺,雙眸微閉。
冷巖坐在一旁用帛巾擦拭著肩上的鮮血,瞧見這一幕,情緒複雜。
“大膽,你竟敢侮辱太子!”
一旁的侍衛被閆振安此舉猛地嚇了一跳,長劍出鞘,對著山賊頭子怒目而視。
“無妨。”謝元伸手攔住。
閆振安冷笑:“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敢做不敢當的東西,分明是你將柳姑娘殺害的,如今又擔心遭到柳大人的報復,害怕傳出去會毀了你太子殿下的名聲,才急著找個替罪羊!”
“正好我們山賊都是不討喜的人物,又被總說是窮兇極惡之徒,是最佳的替罪羊人選,這才讓你把主意打到我們頭上!”
“可我今日便告訴你,我閆振安行駛光明磊落,那些莫須有的罪名,老子決計不認!”
鬍鬚長滿了下巴,閆振安好似看著什麼垃圾一般望著太子,一番話語說得鏘鏘有力。
接過侍衛遞過來的手帕,謝元忍著噁心將臉上的口水擦乾淨,瞧見這口水還摻雜著痰,臉色噌地一下黑如鍋底。
目光陰測測地盯著閆振安:“既然先生要拒絕本宮,那沒辦法了,冷巖,去,將活捉回來的山賊都殺了。”
冷巖蹙眉。
“你想幹什麼?!”
“幹什麼?”謝元輕笑,那小聲落入耳中就像是魔鬼的笑聲一般,“既然先生拒絕本宮,那本宮也無任何理由留你們性命。先生若是想要他們活著......”
唇角掀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一股涼意自升起,閆振安盯著他看了半晌,咬牙切齒:“你敢?!”
“為何不敢?成王敗寇,何況本宮是太子。”
太子乃是一國儲君,想要誰死想要誰活,不過是一句話的事,他們不過是偷住在山上的山賊,如何鬥得過朝廷?如何鬥得過太子?
心下悲涼。
閆振安閉上雙眼:“若是我答應,太子便能放過他們?”
“自然。”
“好,我......答應你。”
心尖發顫,閆振安滿目悲慼。
他一生未曾做過半點傷天害理之事,可到頭來卻落得如此下場,天道何其不公?
鼻尖微酸,閆振安只覺得心裡堵得慌。
得到滿意答覆的謝元頷首著:“識時務者為俊傑,先生,冒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