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太子殿下這般跪下去怕是要傷身子了。”
已經是晌午了,謝元在外面直挺挺的跪了三個時辰了,安和帝雖然嘴上說不管,可再怎麼說也是自己的孩子,又怎麼可能真的不予理會呢。
“你去,讓他回去吧,朕不會見他的。”
他是自己的孩子,可是皇后的孩子也是他的孩子,他們還那麼小。
季陪信再一次出來的時候謝元眼裡一亮:“是不是父皇要見本宮了?”
季陪信招手喊過來兩個小太監:“太子殿下,皇上讓您回去,別白費力氣了。”
“放開我!放開本宮!本宮要見皇上!”
謝元跪的太久了,連兩個瘦弱的小太監都掙扎不開,只能扯著嗓子喊:“父皇!父皇您見見兒臣吧!父皇!求您饒了母妃一命吧!父皇!”
季陪信之前沒發現這太子是個這麼冥頑不靈的人,當下也只能壓低了聲音:“太子殿下!莫要惹得皇上厭棄了您!皇上如今正是氣頭上,您不要再火上澆油了。”
許是季陪信的話嚇住了謝元,也可能是謝元體力透支,終於不再掙扎,任由著那兩個小太監將自己扶了出去。
謝元走後,安和帝合上了摺子,揉了揉眉心:“皇后用膳了嗎?”
季陪信回道:“還未。”
“那朕去皇后宮裡用膳,吩咐御膳房做幾個皇后愛吃的菜。”
“是。”
季陪信安排了手下的徒弟去給御膳房傳話,自己則親自去了鳳儀宮。
“皇后娘娘,陛下一會來您這裡用膳。”
正出神的李宛愣了愣,這才應道:“好,勞煩公公跑一趟。”
“不敢不敢,那奴才回去伺候陛下了。”
“好,如玉,送送季公公。”
李宛吩咐完復又盯著手裡的小衣服,察覺到臉上冰涼一片時已經哭紅了眼睛。
“陛下駕到!”
聽到院子裡的動靜,李宛將臉上的淚水擦拭乾淨,這才起身去迎接。
剛要行禮卻被三步並作兩步趕過來的安和帝伸手扶住了:“免了,你才傷了身子,不必在意這些虛禮。”
“謝皇上。”
李宛悶悶的,垂著頭不看安和帝。
安和帝察覺出她聲音裡的異樣,將下人屏退後輕輕抬起她的臉:“怎麼了?哭的這麼厲害?”
安和帝溫柔的聲音讓李宛鼻子一酸,急忙撇開臉:“臣妾無事,勞皇上掛記。”
“宛兒,朕有不得已的苦衷......”
“臣妾知道。”李宛的聲音聽不出悲喜。
安和帝無力的張張嘴,終於什麼也說不出來,兩個人安安靜靜的用了膳,李宛送客的意味明顯,安和帝苦笑著順了她的意:“朕回去批摺子,你好好養身子。”
“臣妾恭送陛下。”
等安和帝走了,偌大的鳳儀宮又恢復清清冷冷的樣子。
“娘娘,您何必呢。”
如玉不只是李宛的貼身宮女,更是李宛最信任的人。
李宛知道她是對自己好。
“本宮也不知道。”
李宛將外衣朱釵悉數退下,躺在床上慢慢合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