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宛失聲痛哭,安和帝緊縮著眉頭等待著太醫的診斷。
太醫為皇后診脈後摩挲著下巴,四處環顧,目光鎖定在屋內陳放的一盆不甚起眼的小花上,太醫眸子一眯,神情也慎重了幾分。
“這是......”
太醫伸手取了一朵,碾碎了放在鼻子下聞了聞,旋即回來問道:
“敢問皇后娘娘,是否有接觸過此花?”
李宛仔細瞧了瞧,點頭道:“這花有趣的緊,碰一下它的葉子就會合上,本宮孕中閒來無趣,就會逗弄幾番。”
太醫瞭然,跪下回話:
“回稟皇上,皇后娘娘身子一向康健,即便是落了水也不會即刻小產。”
安和帝坐直了身子:“你繼續說。”
“正是因為此花。”
太醫伸手直直指向那盆小花,立刻就有小宮女有眼色的將那盆花抱到跟前來。
“皇上您有所不知,此花名叫含羞草,平日養來玩賞無甚大礙,可是此花萬萬不可給有孕之人使用,此花有一種特殊的氣息,長期接觸有孕之人可使母體興奮,導致小產。即便有幸保住孩子,生下來的孩子也是有缺陷的。而且,小孩子如果誤食這花,輕則嘔吐腹瀉,重則即刻斃命。”
“放肆!”安和帝大怒,手裡的茶杯摔到地上四分五裂。
“陛下息怒。”底下烏泱泱跪下一片奴才。
“陛下,奴婢有事稟報。”
屋裡的氣氛壓抑而肅穆,一道清明的聲音打破了沉寂。
安和帝看過去,認出說話的下人是李宛身邊的宮女如玉:“說。”
“回稟陛下,這花是淑妃娘娘宮裡送來的,說是淑妃娘娘得的新奇玩意,送來供皇后玩賞。”
淑妃慌了,她確實送來過花,但是那花絕對沒有毒,自己怎麼可能蠢到這般地步。
不等如玉話音落下,淑妃一個巴掌甩過去:“放肆!誰給你的膽子敢汙衊本宮!”
安和帝的怒火終於沒有壓住,抬腳將淑妃踹到在地:“淑妃,你好大的膽子!”
淑妃接連被安和帝兩次踹倒在地,終於明白過來這一切都是衝著自己來的,當下就要開口伸冤,卻被李宛搶先一步。
“如玉,如玉,本宮的孩子是不是有段時間嘔吐腹瀉不止?”
李宛臉色煞白,抓著沛函的手費力的說道。
如玉心裡覺得苦澀,哽咽的點點頭:“是,皇后娘娘,是的。”
淑妃這下徹底愣了,她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扯到了那兩個夭折的孩子身上,前所未有的恐懼降臨,淑妃知道自己怕是要交代在這裡了。
安和帝將淑妃的面若死灰看在眼裡:“來人,給朕搜淑妃的宮!宮裡的所有宮女太監都給朕嚴加審問,務必吐出全部實話!”
季陪信親自帶著人去了淑妃宮裡,一進去就快刀斬亂麻將人悉數控制起來,就地按倒在地審問,一時之間慘叫連連。
淑妃宮裡大大小小的屋子都搜了個底朝天,季陪信拿著到手的兩樣東西又火速趕回了皇后宮裡。
皇上雷霆震怒,季陪信可不敢辦事不利。
“回稟陛下,淑妃身邊的大宮女已經招認了,這是從淑妃宮裡搜出來的藥。”
安和帝示意太醫檢視,淑妃一見季陪信手裡的藥就險些暈厥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