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般謾罵入耳,謝詩筠揉揉額角,有些頭疼。
不是因為這些語句的惡毒,而是被這七嘴八舌的話吵得實在煩躁。
“這該如何脫身?”
就在她低聲自喃,悉心思考對策之際,又是一女聲闖入耳中——夾雜在無數的謾罵聲中分外清晰:
“喂!你這話說的可有什麼證據?人家安宸公主不但衣衫整潔更是彬彬有禮、沉著鎮靜,你倒好,在這裡說風涼話說的如此開心。”
一語驚起千重浪!
不僅吸引了在場諸女眷的目光,更是讓謝詩筠訝然回頭。
這個聲音她十分陌生,定然不是熟識——可還有誰,能是諸多的權勢紛爭中成為一股清流?
瞳孔一縮。
那女子名為宋煙——可不正是寧安侯之女!
“你!”那謝若緣更是氣得杏眼圓睜,“你憑什麼如此說!我等可是親眼瞧見的,那男人現在就在屋子裡!”
“嗤。”宋煙可不買她的賬,“你等親眼瞧見又如何?那人在屋子裡又如何?他是否衣衫不整?是否與公主殿下真有什麼瓜葛?”
“妄下定論,除了在這裡聒噪之外,還有什麼用處!”
這一番話,可算是毫不留情。
難不成那謝若緣以為,人人都像她一樣色厲內荏,欺軟怕硬?
“你——你簡直是豈有此理!”謝若緣一向嬌生慣養,平日裡更是鮮少有人敢違揹她的命令,氣得胸口上下起伏不休,還正要說些什麼,卻再次被宋煙堵住了話頭。
“我豈有此理?那男子雖在屋裡,明眼人都可看出是被打暈了,這麼明顯的陰謀如果眾人還是看不出來——”宋煙故意頓了頓,唇角勾起冷然的弧度,“那你們這一個個,就都是瞎了眼了!”
“陷害他人,做的不夠全面倒打一耙,還恬不知恥地裝作不知。那你們為何不到公主府前,去當著天下人的面去說這些?”
眾人啞口無言,謝若緣更是氣得七竅生煙。
偏偏這一番話,還俱是無可反駁的理。
說來也是,她們的計劃出了差錯,可此事已然回不了頭,便只能硬著頭皮演下去。
現在被人這麼當頭棒罵,誰能好受?
站在一旁的謝詩筠更是心中暗贊。
“大言不慚!”定了定心神,謝若緣似是要撫平心中的膽戰,更是大聲呵斥,“我可是當朝的公主,你不過就是個普通的王侯之女。以下犯上,還不自行請罪!”
“那你怎麼不說人家安宸公主,可是有封號的公主,比你這個嫁為人婦的公主地位高多了。你如此謾罵,豈不更是以下犯上?”宋煙冷笑,“更何況,這事若是傳進皇上耳中,你覺得他會幫誰?”
謝若緣踉蹌地後腿一步,氣得臉色通紅,圍觀的眾人更是一句話說不出,囁嚅著怔愣在原地。
她是實在沒想到,這個寧安侯的女兒竟然如此伶牙俐齒!
“沒什麼好說的了?”挺直了腰桿,冷然的目光掃視眾人。
“走。”也是趁著這一瞬間,宋煙毫不猶豫地拉起謝詩筠,徑自揚長而去。
須臾之後,才聽到身後謝若緣氣急敗壞的怒吼,二人卻皆般不理會。
“你為何會幫我。”到了一處涼亭,謝詩筠駐足開口。
她實在是想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