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讓謝詩筠驚訝的是,她竟然並不討厭被沈駟君親吻的感覺。許是因為她還沒有從前世的感情裡走出來,才會險些沉淪其中。
“公主殿下。”
一聲熟悉的呼喚在她腦海中響起,那是沈文書的笑容和希冀的目光。她站起身,心情平復下來。她已經做出了選擇,就只能堅定內心今日之事,就權當是一個誤會,一場驚夢吧。
“沈駟君,你為什麼總是在我放下你的時候,擾亂我的心呢?”
謝詩筠徑直躺到床上,看著頭頂的床帳只覺得心中無限悵然。她這一世已經不能再和他有什麼可能,她要擁有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權勢,把過往的一切陰謀仇恨都揭穿,得到真相。
“我真是個該死的人。”
她明知對自己沈駟君有情,卻又給了沈文書希望。但是她別無他法,為了她今後的路,她只能選擇沈文書。若是沈文書對她沒有這麼深的感情,二人只是利益上的聯姻,也許她心中還不會有這麼深的愧疚。
“看來以後只能和沈駟君減少來往,以免動搖我的初心,壞我大事。”
二人不知,他們之間的這場鬧劇,都被假山後躲藏的人,看得一清二楚。第二日一早,謝詩筠洗漱更衣完畢,去前廳用膳。榮川郡守和夫人、原馨已經在那裡等候,沈駟君卻姍姍來遲。
“伏徵今日為何一副懨懨的模樣,可是昨晚沒有睡好?”
謝詩筠像是什麼都不記得了一樣,看向沈駟君。沈駟君的眼底有些許的淤青,昨晚他自從回了房間就一直難以入眠。
想起過往種種,與謝詩筠相處的一幕幕都像是走馬燈一樣,在腦海裡反覆上演。她的一顰一笑,她的眉目間顧盼流光,泛著紅暈的臉頰和呵氣如蘭的嘴唇。
“沈駟君。”
“沈大人。”
“伏徵。”
如泉水般靈動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一遍又一遍,他的胸膛處像是被人放了一面鼓,她每喚一聲,就被重重捶打一次。
沈駟君把手搭在雙眼上,沉重地嘆息一聲,“我今天太過不理智,她若是因此與我生分那我又該如何?”
當他看到坐在前廳裡,平靜如往日的謝詩筠,心下仍是一緊。
“嗯,昨晚心事憂崇沒有休息好,來得遲了望郡守大人和夫人不要怪罪。”
“哪裡。”
榮川郡守和夫人並沒有太過在意,但是原馨卻表現得有些不對勁。原馨原本目光一直都鎖定在沈駟君身上,一刻都不肯移開。而今天卻是一直在偷瞄著她和沈駟君。像是有心事一樣,和她的視線碰撞之後,就像是被針扎一樣躲閃開。
“阿宸,昨晚的事是我太魯莽衝動,你別生我的氣。”
“伏徵這是說的什麼話,昨晚我不記得發生了什麼。”
謝詩筠正在房中看著地圖,準備一會兒去城外的營地,看看將士們的情況。沈駟君推開門走到她身後,伸出手想要拉她的手臂,但就在要觸碰的一瞬間停了下來。
謝詩筠的話裡沒有慍怒沒有厭惡,只是平靜而又淡漠沒有一絲的感情。他蹙起眉頭,這不是他想要看到的。他寧願承受謝詩筠的怒火,也不願看到她這般不在乎的模樣。
“阿宸,你別這樣,你若是還在為昨日的事生氣,你儘管對我發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