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機會。”謝詩筠神色一喜,半攙著受傷的飛羽,一步步地向外挪去。
在這期間,還收到了仰躺在地上的棕熊十分不甘的眼神,但並未理會。
“公主。”臨到了洞口,飛羽卻驀地停下腳步,雙目含著炯炯寒光,瞧了那兩獸一眼,“不可留以後患啊。”
聽了這話,謝詩筠攙扶的手臂頓時一鬆。
“我懂了。”半晌後,謝詩筠輕嘆口氣,抽下飛羽腰間的佩劍,毫不猶豫向著那棕熊大步而去。
手起,劍落,血色紛飛。
動作毫不拖泥帶水。
倒是飛羽踉蹌著,一步步挪到棕熊的身側。
“你在找什麼?”望著飛羽毫不避諱那些血汙,在其屍身上翻翻找找的模樣,謝詩筠不由蹙起眉。
“公主,你看。”飛羽反倒是招呼謝詩筠一起過來,指著一道甚是明顯的血色劃痕,“這是劍傷。”
謝詩筠也隱隱感到了不對。
畢竟她現在還不曉得,為何這棕熊會抓著她二人不放,甚至於臨死之前都要盯著她看那麼久。
“這道劍傷明顯是老手劃出的。”飛羽端詳了片刻,開始分析 “公主的力道沒有那麼大,而且這傷口邊緣也有少許癒合的趨勢。很明顯,起碼是一個時辰之前的傷。”
“一個時辰之前……”謝詩筠面上的淡笑漸漸收斂,深吸了口氣,“我們剛入林子。”
“原以為是我們運氣不好。”謝詩筠冷冷勾起唇角,“竟然是被人算計了。”
“是清河郡主。”飛羽悶聲,“她提前派人去了林子深處刺傷野獸,再將我們引來,怕是以為我們已經死在這兒了。”
“待會兒回去之後,大抵得給她一個驚喜了。”謝詩筠眯了眯眼,流轉的卻是危險的光華。
“好了,回去吧。”她又笑笑,“這白虎,說來還救下我們一命。如果沒有它,我們可拖不了這麼長時間。”
飛羽點頭表示同意。
謝詩筠重新攙扶上飛羽的肩膀,將將邁出一步,卻聽見一聲低呦的哀鳴,發出“嗚嗚”的喘息聲。
抿了抿唇,謝詩筠還是轉過身。
那白虎的一身皮毛幾乎全被染成了鮮豔的紅,正艱難地爬起,好似是想攔住她們二人。
但沒過兩步,便再次力竭滑倒在地。
謝詩筠也有些於心不忍,但並未有任何動作。
“公主!”飛羽卻不顧傷勢,瞬間抽出長劍指著白虎,“不能讓它近前啊。”
“無妨。”卻是謝詩筠抬手,緩緩撥下那明若秋水的劍刃,“我能感覺到,它並非是想傷害我們,不會有事的。”
飛羽無奈,只得隨著自家公主的意願放下長劍,犀利的目光仍舊緊盯著白虎,生怕會有什麼動作。
只見白虎一步一步地逼近,謝詩筠倒是頗為自信,飛羽手上已然滲透出一層薄汗。
幾乎是擦著二人的身體而過,謝詩筠方才恍然大悟——那受了傷的白虎,是想再看看它的兩隻小虎崽。此時,它正半趴在虎崽邊,一遍又一遍舔著。
“唉。”謝詩筠無奈攤了攤手,貝齒輕咬著唇,惻隱之心竟就在這一瞬被觸動。
舐犢情深,怕也是莫過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