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水緩緩地淌下,謝詩筠大氣也不敢出,一舉一動都儘量變得悄無聲息。
棕熊吃痛,當即惱怒,毫不猶豫地用熊掌重重拍下那碩大白虎的腦袋,倒是顧不得那白虎幼崽了。
白虎又哪裡是示弱的主,嘶吼一聲迎上前去。
只是幾個呼吸間,兩頭猛獸已經廝打在了一起,鬥得激烈。
謝詩筠帶著飛羽又悄悄往深處挪了挪,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啞聲道:“我先幫你包紮。”
飛羽目光閃了一閃:“公主……”
謝詩筠卻瞬間捂住她的嘴,神色凝重,很是警惕地朝洞內看了看。
見那二位的廝打沒有停下來的意思,才後知後覺鬆了一口氣。
鬆了手時,飛羽也頗為識趣地閉了嘴,任由謝詩筠將她的傷口細細包好。
伴著陣陣的野獸嘶吼聲,洞口與洞中,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世界。
“嗷嗚——”
不曉得過了多久,就在謝詩筠剛剛將布料收起時,但聞一聲白虎悲吼。
緊接著便是“轟”的一聲,是重物落地的聲音。
屏住呼吸,悄悄探出頭,謝詩筠瞬間倒吸了一口涼氣。
兩隻野獸身上皆是鮮血淋漓,方才那重物倒地聲正是白虎發出的。它正舔著傷口,緊盯著那半伏在地上、同樣在喘息不休的黑熊。
謝詩筠和飛羽相互對視個眼神,皆在對方眼中瞧見喜意。
這就是她們要看到的——兩敗俱傷!
“回稟郡主,剛才您安排在安宸公主身邊的眼線來報,她現在已經進了林子深處。”另一邊,清河郡主正手握茶盞,聽著婢女的回稟,悠哉悠哉輕抿了一口。
“如此說來,她是必死無疑了?”清河郡主唇角微勾,語調竟是滿滿的幸災樂禍。
“依奴婢看,確是如此。那眼線還說,沒過多久便聽見林子裡野獸的嘶吼,安宸公主那隨侍即使武功再是高強,也不可能逃得過野獸的追捕。想必現在,已經屍骨無存了。”那婢女笑著應合。
“哼。”清河郡主“砰”地一聲放下杯子,臉上的笑容幾乎收斂不住,“管她是什麼安宸公主,得罪了本郡主,可是不會有什麼好下場的。這可怨不得我啊。”
“郡主說的是。”
“去吧,告訴那眼線繼續盯著,別離著林子太遠。雖說著那謝詩筠不可能再活著回來,還是要謹慎些好啊。”清河郡主手中撫弄著帕子,勾起唇角,眸中劃過一絲狠毒。
“是。”
“馭——”
天色已經漸漸暗下來,經了一路的快馬加鞭,沈駟君終是趕到了獵場。
“喲,沈將軍,您回來了。”大總管李陪信剛巧瞧見,笑道。
“嗯。”沈駟君的神色一如往日的淡漠,向帳內瞧了瞧,“勞煩公公去通報皇上一聲,我已回來。”
“欸,這來都來了,您不進去見見皇上?”李陪信倒是一怔。
“不必了。”言罷,沈駟君拱了拱手,不理李陪信那搖頭嘆氣的模樣,徑自離開。
走在獵場裡,故作若無其事地轉悠幾圈,很快找到謝詩筠的營帳。
伸手,抬起一點兒,又放下。
沈駟君眉頭微鎖,終了隔著帳篷輕喚:“我能進去麼?”
毫無聲息。
再不猶豫,驀地開啟帳篷。
果然是空無一人。
沈駟君眉間的溝壑又深了深,但也有些疑惑。他了解,就算是不想見他,也不會這麼毫無應答。可這個時辰了,她能去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