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番緊張肅穆的籌劃直到正午時分,才將將結束。
馬車的輪子發出“吱呀吱呀”的響聲,緩緩行進在羊腸小道上,謝詩筠也只有在此刻方能養養精神。
“公主殿下,您回來了。”吳嬤嬤上前迎接。
謝詩筠點了點頭示意一番:“祭祖大典只有兩三日了,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
與吳嬤嬤、四喜等人坐在圓桌邊,謝詩筠正詳細地將皇后所說的策劃說與她們聽。
“所以,我們現在首先要做的,就是要在大典其間與太后取得聯絡。”謝詩筠總結道,“嬤嬤,你是宮裡的老人,恐怕這事還得拜託你想想有什麼辦法。”
“自當遵命。”吳嬤嬤沉思了片刻道,“要說起太后的宮中,奴婢先前確實認得一個可靠的人,從前有過一段交情,若是我出面讓他辦事,定會順從。那人同樣是個老人,在宮中伺候多年,頗得太后賞識,是能說的上幾句話的。”
“那嬤嬤現在還可聯絡到他?”謝詩筠忙道。
“奴婢這兩日試試看吧,問題不是很大,到時再向公主殿下稟報結果。”吳嬤嬤沉思了片刻,回道。
“嗯。”謝詩筠笑笑,心中的一塊大石輕鬆了不少,“有勞嬤嬤了。”
“公主謬讚,到時候與那人會確立一暗號,您便可以在大典期間間接聯絡到太后娘娘。奴婢衡量了番,只有這個辦法,勝算是最大的。”半晌後,吳嬤嬤恭敬回道。
“這是個好辦法。”謝詩筠喜道,眸光漸柔,“我這兩日頗為這事苦惱,剛剛才想起嬤嬤你,這問題頓時便迎刃而解了。”
吳嬤嬤只是淡笑:“奴婢告退,先行去聯絡了。”
“好。”
再說謝詩筠這邊方才解決了這一問題,沈府卻迎來了客人。
正堂中,沈文書與謝元相對而坐。
“太子殿下,多日不見。”沈文書不動聲色端起茶盞,輕抿了抿。
他對今日謝元的來臨也十分訝然。但從進門的氣勢與臉色看,來者不善。
“沈公子在這府中,倒是樂的悠閒。”謝元瞧了瞧案几旁的茶盞,唇峰一勾,動都不動。
言罷,他將目光向著沈文書瞧去。
“人生在世,若不及時行樂,豈不可惜。”沈文書見眼前人不主動說出目的,自也是裝糊塗。
“沈公子,咱們都是明白人,開啟天窗說亮話。”謝元冷哼了聲,“沈公子英年才俊,實乃曠世奇才。為朝廷效力卻只是名大理寺都督,本太子委實覺得可惜。”
沈文書舉起茶盞的手頓了頓,唇峰勾起若有若無的弧度,卻是不屑。
這是想招攬他?
“所以,本太子身懷愛才之心,若是沈公子能為我效力,來日擁有的絕不是現在這麼簡單。無論是金錢,權力,還是伯爵官位,本太子未來都可以給你。”謝元自覺說得豪情萬丈,抬目向前看去,“沈公子覺得意下如何?是否要考慮一番?”
沈文書笑了笑,不置可否,僅是將茶盞放下虛作一揖,溫聲道:“在下自是明白太子殿下的用人之意。可在下平日裡懶散慣了,這城中出色的青年才俊數不勝數,在下怕是不敢當這‘曠世奇才’之稱。”
“至於在下,也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志向,偏安於一隅就是最好。殿下說的這些誘惑的確很大,卻不是在下想要的。”
這一番話說得委婉,語氣也十分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