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是謝詩筠的及笄和冊封大典,她的位置在皇后的左手旁。
剛坐下她就感覺到有一道非常不友好的視線,落在了她的身上。
“呵,我還以為是誰。”
原來今天顧綿綿也跟著她父親進了宮,正坐在女眷席位上。
謝詩筠隨著直覺看過去,那道目光的主人正是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顧綿綿。
不得不說,這一世的顧綿綿著實沒什麼能跟她斗的,她也沒嫁到安國侯府去,她吃醋也吃不到她身上來。
她謝詩筠已經不是上一世那個任人蹂躪唾棄的平陽公主。
虎落平陽被犬欺,呵呵,她前世的封號是多麼恥辱啊,但如今她是爭權勢謀大業的浴火鳳凰——安宸公主。
“母后,那位是誰家的小姐,看這眼神好像要把兒臣吃了似的。”
謝詩筠輕輕拉了一下皇后的衣袖,示意皇后看顧綿綿。
皇后一愣隨後看了過去,發現穿得快比謝詩筠這個受冊封的公主還要高調。
眉頭微蹙,也不知道是誰家的小姐,這麼不懂事。
皇后看到顧綿綿身邊的王氏,就認了出來。
“那是顧家的女兒吧,宮裡有宴會本宮曾見過她,不過沒怎麼記住罷了。”
“兒臣還以為顧小姐和兒臣有什麼仇怨,她方才盯得兒臣都有些發毛了。”
“她許是顧家太寵溺,是個不懂事的,你不要與她一般見識。”
謝詩筠心中冷笑,她當然不會和顧綿綿一般見識。
上一世顧綿綿親手殺了她,這一世又陷害她,她如果不回禮豈不是她太過小氣了。
“四喜,按我說的去做。”
謝詩筠在四喜耳邊輕聲說著什麼,四喜點點頭退了下去。
不一會兒宮女們給在場眾人上菜,顧綿綿開啟自己面前的湯盅時,驚叫一聲惹得人們都看向她。
“綿綿,你怎麼回事?”
“蛇、蛇啊,好可怕。”
顧綿綿嚇得花容失色,顫抖著指向面前被打翻的湯盅。
王氏看過去,發現是一碗黃鱔羹,她想起自己的女兒最是怕蛇,看來是把黃鱔當做了蛇。
“顧小姐可是癔症了,眾人皆知宮裡以蛇為忌,怎麼可能會有蛇呢?”謝詩筠一臉疑惑地看著顧綿綿說道。
因為安和帝是屬蛇的,所以宮裡不允許出現任何和蛇有關的菜,連有關的裝飾品也不行。
顧綿綿指著黃鱔羹說是蛇,惹來皇上側目。
“公主殿下誤會了,小女眼拙把黃鱔羹看成了蛇羹,引起騷亂影響了諸位興致,還望公主殿下恕罪。”
顧大人此時站出來打圓場,謝詩筠也沒想著因為此事糾纏,點點頭,“本殿可以理解,不會因此而追究顧小姐的。”
那黃鱔羹本就是她讓四喜去安排的,她怎麼可能會繼續追究下去。
她與顧綿綿好歹也是一個安國侯府生活過的人,她的一些弱點她都還記得。
對面席位的沈駟君在眾人都看向顧綿綿的時候,他的目光一直都在光彩照人的謝詩筠身上。
他看到了謝詩筠若有若無的得意笑容,便想到是她讓人去做的手腳。
他笑了笑喝了一口酒樽裡的酒,“真是個睚眥必報的公主。”
話雖然這麼說,但是他心裡卻一點都沒有覺得謝詩筠做錯了,反而很高興看到她不為人知的另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