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家的,我沒聽錯吧!”
“寅時?!”
“不行了不行了,實在起不來,說什麼也起不來。”丑三跟著埋怨,“都他娘走了半月了,天天這麼趕,人也不是牲口。”
眾人聽了紛紛點頭,“是啊,當家的,這麼下去怎麼行?”
“就是。”
“誰說不是呢?”
“就是牲口,也得歇歇,那幾匹馬感覺都沒什麼力氣啦!”
不知是誰順了一嘴,眾人不想幹情緒更高了。
“就是啊,當家的,咱們不能總這麼幹啊!”
“對!”眾人言語一致。
髯虯生狠著臉上橫肉環顧四周,見自家班子不聽自己指揮,抽了腰間馬鞭,幾鞭子揮在桌椅板凳上。
凌空幾聲簌簌啪辮響,一下讓眾人酒醒了大半。
紛紛坐正,都只瞧著髯虯生,口中喃喃,“當家的……”
“都特麼不聽我的是吧?四日之內必須趕到沿河府,之後大家想去哪裡,想怎麼歇息都行。”
“當家的!”丑三一聽是四天立馬不幹了,他先衝在前頭理論,“以往別說是這種連天暴雨,就算是天好的時候,四天都吃緊,更別提兄弟們都走了十數天,髯當家是讓兄弟們去死嗎?”
髯虯生瞪大充血雙眼,一把將丑三從凳子上拉下,簌簌幾鞭子只打得丑三哀叫連連。
丑三邊哭邊叫罵,“姓髯的你好狠!兄弟們這麼信你,你給兄弟們接的這是什麼苦差事,是不是狗官給了你許多好處叫兄弟們趕著投胎送死!”
“當家的,打不得啊……”
“丑三,丑三,你快跟當家服軟啊……”
樓下亂哄哄吵作一團,素懷安在樓上怎麼也坐不下去,他推開門,正看見芙喜也小跑著過來。
“大人,樓下……”
“嗯,我知道,跟我下去看看。”
“是。”
不多時,素懷安下樓,瞧見髯虯生正打丑三,忙命芙喜上前奪了鞭子。
髯虯生正在氣頭上,正要叫罵,“是誰特麼這麼大膽子敢管爺教訓……”
他轉頭瞧見是素懷安,忙嚇得跪下,“素大人。”
芙喜正一圈繞了鞭子收,“怎麼?素大人還不夠收你鞭子?”
“不……不是……”髯虯生連忙否認。
素懷安沉了臉,慢慢看一眼四周顫顫巍巍往後瑟縮的人群,還有倒在地上正吹著膝蓋傷口的丑三,緩緩開口,“怎麼回事?”
她聲音雖然不大,相貌雖然天生柔和,此刻說話間卻充滿嚴厲。
眾人默作一團,沒有一個應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