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懷安揮揮手,“不是什麼要緊事,算了。”
“大人!”髯虯生抱拳,一踢站在一邊的丑三兒,“還不快謝謝大人。”
丑三兒本就氣不順,這會兒也跟著風向,朝素懷安躬身。
素懷安點點頭,走回二樓。
芙喜見素懷安回來,伺候著素懷安坐下,這才開口,“大人,樓下似乎人心不齊。”
素懷安點頭,“嗯,趕了這麼多天路,辛苦他們了。”
“要是說辛苦倒也罷了,小的卻聽說不是這樣。”芙喜小心提醒。
“哦?”
素懷安豁然一笑,“你是聽說什麼?”
“大人。”芙喜躬身。
“但說無妨。”
芙喜略一猶豫,還是一抬頭,接著往下,“大人,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只是走夫們有傳言大人是帶著貪墨的銀子從京裡出來。”
“還說……”
“還說什麼?”素懷安正端了茶盞,臉上看不出神色。
“還說大人此去沿河府,說不準也是想要撈上一筆……”芙喜說這話的時候吞吐。
“哈哈哈。”素懷安大笑,“是呀,說的沒錯。”
“沒錯?”芙喜懵了,他知道自家大人絕不是趁亂髮財之人。
“我是要撈一筆,”素懷安將飲過茶盞放下,將筷子來回擦磨,仿若桌上已然上菜,“我要撈出到底是誰在沿河府做蛀蟲,到底是屢屢失修沿河府堤壩,若是能成,可不就是撈了一筆大的。”
素懷安說的甚是開懷。
芙喜卻在一邊很是擔憂,“大人,要動沿河府這麼多年形成的風氣豈是易事?”
此時,跑堂端上一道什錦燴菜,“菜來了!”
跑堂高高舉起,再麻利放在素懷安面前,“大人,您請嚐嚐嘞,什錦亂燉!”
“什錦什麼?”素懷安叫住跑堂。
“亂燉啊,客官。”跑堂把毛巾搭在肩頭,“菜呀肉呀放一起亂燉,都是新鮮做的。”
素懷安揮揮手,“好,你下去。”
她揮手下筷,“芙喜,你說的對,這不是易事,可大人我天生反骨,若要世上人都想著只做易事,難事豈不堆積如山,大人我,走馬上任沿河府,就是要理清這亂燉沿河府。”
素懷安說的神采激昂。
芙喜站在一邊,不知如何是好,只得嘆口氣,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張婦果然是個得力的,樓下的菜也緊跟著上來,眾人大吃大喝,倒沒有不滿意的。
髯虯生也在樓下跟著眾人吃,他是領頭的,手下幾番勸酒,他都沒喝,只想保持清醒。
等到周圍人酒足飯飽,東倒西歪,他才站起身,“兄弟們好好歇腳,明天寅時準備行路。”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