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鑰珩又好像怕別人聽到似的,趕緊擺手示意墨弦柒小點聲,隨即便貼近她的耳朵,問道:“你知道腥線在哪嗎?”
墨弦柒汗顏,這貨把她叫過來就是為了問她腥線在哪?她怎麼會知道?她吃的都是別人做好的。那現在……怎麼辦?
去問人家小姑娘會不會太丟人了?而且她們都是世家小姐,有一個還是公主。但是不問做出來的魚卻很腥不就跟昨天他們笑話院長一樣了嗎?
“你們幹嘛吶?魚還沒弄好呀?火都生好了。”顏閱突然竄到正拿一條魚一臉為難的翟鑰珩和墨弦柒身邊,看著讓他們嚯嚯的不成樣子的魚。
“額,那個,閱閱,你知不知道……腥線在哪?”墨弦柒尷尬的問出口,其實她是抱有一絲希望的,很矛盾的希望。
她既希望顏閱知道怎麼弄,因為這樣他們就可以吃上不腥的烤魚了。又希望她不知道怎麼弄,因為這樣她和翟鑰珩就不會顯得很丟人了,主要是她。
“腥線啊!我知道在哪啊!拿來!”顏閱一聽,這麼簡單點事,把翟鑰珩手裡的魚搶過來,拿在手裡三下五除二就挑出腥線,重新交到翟鑰珩手裡。
一旁的塔露扎聽見“腥線”這兩個字,也跑過來看著他們倆道:“你們不會去腥線呀?我會啊!給我來吧!”
說著放下手中正在擺弄的火堆,走向墨弦柒。“弦柒,你去給火堆添柴吧,我來去腥線,這個就交給我和閱閱好啦!”
墨弦柒呆呆楞楞的將魚交給塔露扎,翟鑰珩不做多留,起身去火堆旁給火堆添柴,墨弦柒蹲在那看著她們兩個熟練了刮鱗,挑腥線,自己在那幫她們準備穿魚用的樹枝。
“你們是怎麼會這些的呢?閱閱你不是世家小姐嗎?露紮在西疆應該很少吃魚才對的啊!”墨弦柒不明白,同為小姐,怎麼人家會的她就不會,不行!她要學!不能讓兩個孩子瞧不起自己!
“我是經常和我的侍女偷跑出來玩,就去崢嶸峰,崢嶸峰的山背有一條小河,那裡面的魚不比這的差,我和我的侍女我們兩個就下河抓魚,抓完魚之後她叫我怎麼刮鱗,去腥線,一來二去就回了。”
顏閱說著,將處理好的魚用墨弦柒剛剛弄的樹枝穿起來,交到墨弦柒手中,又開始忙著處理另一條魚。翟鑰珩撈了許多,足他們六人吃個飽了。
“我不是,我沒有偷跑出去玩,我們西疆雖不常吃魚,但是我們西疆的水好,養出的魚都極鮮極美,不過西疆人好像都不怎麼會燒菜的樣子,做出的魚很腥。
而我有很喜歡吃魚,吉就想辦法看看怎麼樣能讓魚不腥,然後就發現,魚是有腥線的,腥線挑出去就不腥了,然後我也就會了!”
說話間,塔露扎已經處理好了兩條魚,由墨弦柒負責將它們全部穿在樹枝上。
“你們看!落日!”翟元輕靠在大樹上,指著西方落日時出現的太陽。這一句話引得眾人紛紛看向她所指的地方。
金紅的陽光打在這片土地上,照的他們心裡也暖洋洋的,彷彿被這陽光滋養了一般。太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帶著它的光芒和溫暖一點點下落,它的下落,宣告著落日之森將迎來漫長幽森的黑夜。
墨弦柒感嘆,從前在外面的時候,看著太陽和陽光並沒有什麼特別,只不過是告訴了人們現在是白天,天氣比較熱。
而現在則不然,在這暗無天日的落日之森當中,在眾多的潛伏的危險當中,這短暫的太陽和陽光,對於他們來講,彌足珍貴。
落日之森若沒有這點陽光的話,恐怕連生長在這裡的植物都會不堪重負吧?
另一邊,翟鑰閒和墨弦言兩個人還在趕路,由於墨弦言的衣服碎了而她又沒有帶備用的衣裙,只得先將翟鑰閒的外套穿在身上。一個十歲的女孩穿著十六歲男孩的外套,怎麼看怎麼像套了個麻袋。
“鑰閒,你快看!落日!”走著走著,墨弦言突然感覺到有一束光先是打在了自己的臉上,接著是自己的全身,後來連地面也有了光亮。
她轉頭,驚喜的看見了這一天中最後的太陽。反手便抓住翟鑰閒的衣袖,又不經意間滑到他手上,嚷嚷著陪她一起看。
翟鑰閒看著被暖陽的金光包裹著的墨弦言,像是一位神聖而不可玷汙的菩薩。讓翟鑰閒不僅心生親近之感,尤其是她現在抓著自己的手,都讓他覺得這個女孩彷彿是他這輩子唯一的溫暖一般。
“好了,走吧。太陽很快就下山了,我們還要趕著去山洞呢。晚上就不好走路了。”翟鑰閒拉了拉沉醉在落日之中的墨弦言,拽著她繼續趕路。
墨弦言在身後偷笑,成功!沒錯,她剛剛不是真的想看落日,也不是真的無意間抓住他的手的,這一切都是她演的戲,這應該叫,“撩”。
她在被墨家收養之前,是在青樓里長大的,她的母親是那家花樓的頭牌,長得甚是美豔動人,傾國傾城,在當時不知道迷的多少世家公子拜倒在她的蓮瓣裙之下。
由於生活在青樓裡,對於許多的男女之事她從小便懂,母親在那家花樓裡有不少好姐妹,那些人等她大些便教她要如何勾住一個男人的心讓他對你如痴如醉,欲罷不能!
她當時小沒覺得那些有什麼,只當個樂子來聽著玩,現在一想,再一用,果真是極有效的!
說起這個,她好久都沒給娘寫信過去了,待她從這落日之森出去,她一定要給秦語寫封信,要秦語去看看娘,順便幫她問問那些姨姨姊姊還有什麼好招推薦給她,無論如何,她一定要把翟鑰閒給拿下!
“到了,就是這。你先進去,我去拾點樹枝搭個火堆,也好過你受涼,畢竟昨晚你就陪我一晚沒睡,今晚好好休息一下。”
翟鑰閒安頓好她後,就在山洞口附近找了找樹枝,不敢離開太遠。一是怕這山洞黑她害怕,二是擔心她要是有什麼危險他不能及時趕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