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顧青英猛地被絆倒,手中的帕子飛了,蠶繭散了,她小小的身子也向一旁的繅絲鍋飛了過去!
這突發的一幕嚇壞了眾人,顧青竹還在後面繅絲,根本趕不及,待慕錦成發現,狂奔而來,可還是差了那麼一兩息!
顧青英一頭撞在鍋上,雙手一扒,直接將鍋撲翻了,所幸鍋裡的水不燙,只是將她全身淋溼了,從頭到腳都冒著熱氣。
慕錦成迅速將顧青英拽了起來,嚇暈了的小丫頭甚至忘記了哭,只傻愣愣地看著地上淌得到處都是的水。
“小妹,你怎麼樣?”顧青竹推開慕錦成,一把抱住青英,摸摸她的胳膊和腿,又撩開她溼答答的頭髮,就見額頭起了個包,又紅又腫。
“彭珍珠,你搞什麼鬼!”隨後而來的顧大丫見此,一把揪住彭珍珠質問道。
“天地良心,我啥也沒幹呀,我只是與她說顧青竹繅絲技藝好,哪知她高興過頭,又蹦又跳栽在鍋上。”彭珍珠眨著一雙無辜的眼睛說。
“你胡說什麼,我們青英來來回回走了好幾趟,什麼事都沒有,怎偏和你說一句話,就摔倒了,肯定是你推的!”顧小花瞪著眼睛反駁道。
“她……她真沒有……真的。”楊大妞小聲辯解。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是一夥的,好啊,你們合起來欺負一個小孩兒算什麼本事,有能耐衝我們來呀!”顧大丫是個急性子,擼起袖子就想幹架。
顧大丫與彭珍珠吵作一團,旁邊的人忙著勸架,工坊裡一時混亂不堪,連郭嬤嬤大聲喊話也不頂事。
“阿姐!”顧青英後知後怕,窩在顧青竹懷裡大哭。
“不怕,不怕,姐帶你走!”顧青竹抱起青英,大步離開。
慕錦成看著她們姐妹走出工坊,心裡不是滋味,自個若是能再快一點,青英或許不會受傷。
把青英抱回到自個屋裡,顧青竹到廚房要了些熱水,因郭嬤嬤比較賞識她,廚房裡的婆子還算客氣,讓她自取。
給青英洗了澡,又細細檢查了全身,除了額頭,萬幸沒有其他傷處。
“青竹,我這裡有些傷藥,你給青英用吧。”慕錦成在外間叩門。
他昨兒被蚊子叮了滿身包回家,可把老太太和夫人心疼壞了,但又不好不讓他到工坊來,今兒一早便打發寶應帶了一包藥,從防蚊蟲叮咬到治跌打損傷樣樣有,起先,慕錦成還怕麻煩,這會兒倒是派上了用場。
顧青竹本不想要,但她出來的匆忙,傷藥都在家裡,現配又沒有錢,況且也等不及,如此,她只得開門。
“謝謝了。”顧青竹接過藥,低頭說。
“青英不要緊吧。”慕錦成有心進去看看,可顧青竹堵在門口,顯然不歡迎他。
“沒什麼大事,就是有些嚇著了,我給她抹了藥就來。”顧青竹說完,哐噹一聲把門關上了。
慕錦成站在門口,愣了會兒,無精打采走了。
顧青竹給顧青英抹了藥,也差不多知道了當時的情形。
姐妹倆回到工坊,剛才吵架的人都散了,一個個都回到了自個的繅絲機前幹活。
“你和我一塊待著,讓你姐去做事吧。”慕錦成拉住了顧青英的小手,小聲說。
“阿姐?”顧青英仰頭問。
“好,小妹在這乖乖的。”顧青竹笑著蹲下身子,順了順她的頭髮,而後,抬頭深深看了眼慕錦成。
慕錦成幾乎被溺在那深邃的目光裡,他不知道顧青竹要做什麼,但可以肯定是,要有大事發生,他不由得抓緊了顧青英的手。
顧青竹順著中間的甬道慢慢走,她渾身散發著駭人的冷意,周圍的人紛紛停下手裡的活,顧青竹突然一把揪住顧二妮的頭髮,將毫無防備的她拖拽到地,騎在她身上暴打!
“救命,救命!”顧二妮被動挨打,慌亂中,全無招架之力,只能用手臂護住臉,可挨的打半點沒少,一時間慘叫連連。
事發突然,不過七八息光景,顧青竹的巴掌左右開弓,已經把顧二妮的嘴打出了血,旁人看著瘮得慌,無一人敢上前惹紅了眼的顧閻王。
眼見著顧二妮的鼻子也飆了血,賈敏拉住顧青竹的胳膊說:“做什麼這麼打人?還講不講道理?”
就這點工夫,讓顧二妮有了喘息的機會,她伸出尖利的十指,猛地朝顧青竹臉上抓去。
“看你的爪子厲害,還是我鞋底厲害!”及時趕來的顧大丫一鞋底抽在她的手上。
“嘶。”顧二妮痛呼,十指連心,她只覺自個的手指瞬間全斷了!
“好呀,你個賤蹄子,敢拉偏架,看我不打得你滿地找牙!”方玲和顧小花一把扭住賈敏,對她又踢又打。
“求求你們別打了,別打了!”楊大妞想救顧二妮,卻心有餘而力不足,只在一旁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