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菀輕笑一聲,斜眯著眼睛似笑非笑的看著臺下的董國華和採環。
待董國華和採環兩人的目光皆聚集到她的身上之後,她這才朝著兩人努了努下巴,而後緋紅的唇瓣輕啟:
“以管窺天,以蠡測海,以筵撞鐘……”
這幾個字安菀說的速度極慢,若是平常人,或許並不能看出這是什麼意思,可是在這詩會上,皆是熟讀詩書的人。
更何況是董國華才華僅次於徐少卿的夫子,那讀過的詩書定然不在少數。
採環這邊也是為了能夠拔得頭籌整日裡都在鑽研書籍的人。
再加上安菀特意放慢的語氣,這倆人又怎會不知道安菀說的是什麼。
採環本就因為今日的事覺得沒有什麼指望。現下又看到安菀竟然這樣的挑釁自己,當即臉色發黑,整個人也失去了理智。
猛地抬步就要衝向安菀。
這個鄉下丫頭未免太囂張了,其實其實是身敗名裂,也不能讓這個鄉野之人討到好處。
“安菀,我今天要讓你這個鄉野村夫在所有人的面前原形畢露。”
採環此刻的眼神裡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執拗。
在場的人誰都沒有想到這一次詩會竟然會出現這樣的變故,一時之間都沒有反應過來。
即是是時刻關注著安菀的農豐此刻也沒有料到,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根本沒有辦法趕到,也只能在臺下喊著安菀小心。
臺下的人雖沒有說話,眸底的驚恐確是騙不了人的, 就連向來德高望重的施老,此刻也是緊緊的皺著眉,看著臺下的採環,下意識的上前一步將安菀擋在身後。
而反觀在臺上的安菀,這根本就不在意似的,只是似笑非笑的看著在臺下的採環,好似這場鬧劇跟她沒有絲毫的關係。
情況的變化只發生在一瞬間之間,眼看著彩環就要衝上臺去,站在一旁的董國華突然有了動靜,今天他伸手直接拉住了採環的一條胳膊,在對方使勁掙脫的時候狠狠的甩了對方一個巴掌。
女子的身材纖弱,哪裡承受的瞭如此狠的力道,當即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一瞬間,眾人齊齊的倒抽了一口涼氣,是看著董國華的神色也帶著些許的異樣。
在夫子教學的過程中,難免會有不聽話的學子遭到夫子的訓斥,但卻沒有這樣當眾掌錮的……
“這樣……未免也太狠了吧……”
“太恐怖了,幸虧我當時沒有拜到黎山書院去。”
“這,算得上是刑罰吧?”
瞬間不好的言論從四面八方湧來,可是董國華的臉色卻沒有絲毫的變化。
只是目光陰沉的看了臺上的安菀一眼,而後聲音冷硬的對著躺在地上的採環開口:
“今日我打你便是要告訴你,讀書人最重要的便是氣節,能便是贏,輸便是輸,如若連這點小事都要斤斤計較,那讀書的路便真是走不遠了!”
此話一出,剛才還在議論董國華的人聲音戛然而止。
同時看著董國華的神色,也少了些許的異樣,甚至有幾人多了幾幅贊成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