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蕭然將手機開了擴音,放在桌子上,嘴巴對著手裡的紙飛機輕輕呵了一口氣,用手一扔,紙飛機翩翩然降落在了牆角。
“小蔓,你覺得我怎麼樣?”他突然這麼問了一句。
姚思蔓略有怔神,“你?
雖然最開始的時候,我覺得你很討厭,但其實......你挺好的。”
“如果他註定只是你過去的一小段插曲,你這一輩子再也不會重新和他相遇的話,你願意把他忘了嗎?
如果我說我願意等你,等你把他忘了,再把我裝到你的心裡,你會給我機會嗎?”說完這話,陸蕭然的眼睛緊緊盯著手機,緊張的有些不敢呼吸。
姚思蔓原本側坐在病床邊沿,此刻緩緩站起身,一步步朝著窗戶走去,下意識去俯瞰街道上烏泱泱的人群,目光裡充滿了憂鬱,也充滿了不確定。
兜兜轉轉了這麼多年,她才好不容易看清了自己的心。
執拗如她,又談何忘記!
“忘了?
萬一等我忘了,他又哪天出現在我面前了呢?
我也不知道。
我總有種強烈的感覺,他一定就在這個城市的哪個角落,我們一定還會再見的。”
她頓了頓,滿懷希望的摸了摸自己臉上的胎記,嘴角不自覺揚起了彎彎的弧度,聲音低緩道:“只要他見到我,就算我認不出他來,他也一定可以將我認出。”
“小蔓,在我看來,有些人過去了就是過去了,你就把錯過的人放下吧。
或許是旁觀者清,我早就已經猜到你真正喜歡的人不是佟敏昆,而是你小時候認識的那個玩伴。
我也希望能看見你得到你想要的幸福,所以自從中秋假期結束的那天晚上,你帶我去過你幼兒園舊址之後,我這段時間一直在派人尋找他的下落。
可是,幼兒園都已經關了這麼多年了,當初在幼兒園工作過的那些人,走的走,散的散,根本一點線索也沒有留下。
小蔓,你有沒有想過,梨花市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既然你這麼多年都沒有在梨花市遇見過他,那麼或許,他早已經去了別的城市。
天大地大,人海茫茫,連我這麼費勁都找不到的人,你覺得你還會有和他重新相遇的可能嗎?
再說了,你都已經和那個小男孩失聯了這麼多年,你怎麼知道等你再見到他的時候就一定還喜歡著他呢?
可能你一直喜歡著的就只是一個你想象中的人而已也不一定。
小蔓,你別再繼續這麼傻下去好嗎?
之前我願意這麼輕易的退出,那是因為有各種各樣的原因。
現在他和吳媽不再反對我們接觸了,而且我和慕容千夢的事情也已經結束了,再也沒有什麼東西阻礙在我們之間了,你真的不能考慮一下我嗎?”
陸蕭然昨晚從醫院回來以後,失眠了一整夜,翻來覆去地在床上想了很多,最後還是決定為自己想要的幸福做最後的一次爭取。
姚思蔓聽著陸蕭然的這些話,其實早就想要打斷。
然而,幾次張了張嘴,表情換了又換,她最後還是安安靜靜地給了對方充分的時間說完了他一切想說的話。
對於陸蕭然的那一顆真心,她思前想後,唯一能做的,似乎只剩下了尊重,以及給對方說話的權利。
聽陸蕭然已經把話說完,姚思蔓一點點將臉湊近了透明的玻璃窗,在上面呵了呵氣,若有所思地伸出一根玉蔥般的食指,一筆一劃,重重寫下了“對不起”三個字。
“朋友。
陸蕭然,如果你還認我這個朋友的話,以後別再說這些話了好嗎?
你這樣......真的讓我很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