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肅身上的七日蘭株現在雖然能依賴藥物壓制,但清除餘毒還需要很長的時間,再加上投井受的傷,短時間內錢肅恐怕無法甦醒。
趙闕去了太醫院也無用,錢肅身體虛弱,得留在太醫院靠著藥物續命,趙闕想這時候從他身上逼問出什麼,那是不可能的。
“那幾位太醫都無法斷言錢御醫何時能醒。”茗香說道。
幼歡已經收了魚竿,今日一尾魚都沒釣上來。
左右殿下這兩日不在東宮,這魚釣上來也沒人吃。
“那徐㬇找到了嗎?”幼歡又問道。
凌澗和茗香都搖了搖頭,凌澗道:“屬下派人出宮去尋,最後線索斷在了城西的一家醫館,那醫館昨晚起火,已經被燒燬了。”
幼歡有些失神,徐㬇已經失蹤多日,一點訊息都沒有。他被錢肅利用帶百里洛清出宮,百里洛清一出宮,他便沒了價值。
那誰還會留他的性命?
幼歡回了寢殿,隨手放在桌上的醫書被風吹開,她和徐㬇還約定秋天的時候一起參加太醫院的季會考呢。
幼歡眸色晦暗,她合上醫書,沉默了良久,開口道:“繼續去找徐㬇,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是。”
錢肅一事趙闕知道了,未央宮中的黎皇后自然也能聽到風聲。
幼歡清閒地讓人搬了張湘竹榻在秋池邊的杏花樹下,趴在上面一邊吃著冰鎮荔枝,一邊翻著醫書,一副悠然自在的模樣。
進貢進宮中的荔枝本就不多,榮帝自己留了些,然後又往東宮賜了一些,剩下的才賜去了後宮,後宮中許多妃嬪都還吃不著,幼歡倒是一盤又一盤的吃得開心。
茗香見幼歡又要剝著吃,連忙端走了盤子,道:“郡主,殿下吩咐了這荔枝不能多吃,多吃容易內火旺盛。”
幼歡一見荔枝被端走,失落地嗷了一聲,道:“就再吃一個,就一個!”
茗香一臉堅決地往後退了一步,幼歡目光可憐巴巴地盯著她,聲音軟軟地求道:“真的就再吃最後一個,好茗香,你就給我嘛,反正殿下現在也不在宮中。”
荔枝多汁又甜,比蜜餞好吃多了,幼歡一時間也是嘴饞。
最後茗香還是抵不過撒嬌的幼歡,正要給她剝一個,然後便見一個宮人領著未央宮的王嬤嬤走了過來。
“奴婢見過郡主。”王嬤嬤規規矩矩地向幼歡行了一禮。
幼歡盤腿坐在榻上,身邊兩個宮女拿著蒲扇為她扇涼,茗香剝了荔枝餵給幼歡。
王嬤嬤偷偷看了看幼歡這排場,未來的太子妃恐怕也要過得不如幼歡這麼舒坦。
“皇后娘娘身邊的王嬤嬤?”幼歡問道。
王嬤嬤連忙應道:“謝郡主還記得奴婢,奴婢確實是娘娘身邊的嬤嬤。”
“那嬤嬤來東宮做什麼?太子殿下出宮未歸,嬤嬤若是找殿下,恐怕要過幾日再來跑一趟了。”幼歡嘴上雖然這麼說著,但心想著這王嬤嬤怕不是找殿下的,而是來找她的。
果不其然,只聽王嬤嬤道:“奴婢是奉娘娘之命,來接郡主去未央宮問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