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宮宴時將皇后娘娘推了出去,讓皇后娘娘落入賊人之手,之後瑞王下令將她賜死。不過她被送來處刑司的時候已經出氣多進氣少了,才關了一夜,就自己在牢中死了。”汪策回道。
幼歡頂著百里洛清的屍體看了一會兒,還是覺得有些不大對勁,一邊捂著口鼻,一邊蹲下身子。
“郡主……”汪策出聲想要阻止幼歡,但是幼歡的手已經摸上了屍體的臉。
因為已經死去有些時候,觸上去感受不到溫度,臉上肌肉也十分僵硬。
幼歡眸中波光流轉,手指慢慢劃過百里洛清的臉,然後往下摸去,直至指尖探到她臉頰邊緣上的一條傷口時,才疑惑地道:“這傷口是什麼?”
這傷口很細長,從耳垂下一直延伸到下巴,又約莫著只有一根頭髮絲那麼細,但是摸上去卻能感覺到這傷口很深,就好像是被一柄薄如蟬翼的刀隔開過似的。
百里洛清被送來處刑司的時候本來渾身就是傷,臉頰邊上多了這麼一道細小的傷口根本不值得別人引起注意。
汪策也皺了皺眉,蹲下身裡伸手探向那道傷口,隨即臉色大變。
這傷口實在是像……
“她不是百里洛清,百里洛清的右耳後面有一塊胎記。”幼歡也是當年在未央宮被百里洛清當做粗使丫鬟的時候無意間看到過,百里洛清從不把長髮全部盤起來,就是為了遮住耳後的這一塊不太好看的黑色胎記。
汪策用指甲扣了扣屍體臉頰邊緣的傷口,果真扣起一層皮來,茗香嚇得尖叫,聲音都變了調。
“這是人皮面具!”汪策不敢再使勁,人皮面具要摘下必須用特定的藥水,否則如果直接去揭的話,很容易把自己原本的臉也撕爛。
幼歡盯著那傷口看了看,道:“這傷口應該是她死前拼命想要撕開人皮面具所造成的撕裂傷口。”
幼歡起身,對汪策道:“喊個仵作過來查一下她的真正死因吧,其餘的事情我會同太子殿下一一稟明,雖然還不確定百里洛清是什麼時候被掉包的,但是這幾天宮中戒備森嚴,想要初入皇宮更是難上加難,說不準真正的百里洛清還被人藏在這宮中呢。”
因為武常林和二皇子的刺殺一事,現在宮中戒備比之前要戒嚴了不止一個等級。
“是,微臣會盡快給郡主一個答覆。”汪策一板一眼地回道。
這停屍房裡的味道並不好聞,幼歡也沒再多留,帶著茗香出了處刑司。
茗香一出處刑司,便摘了臉上蒙著的帕子,用力地呼吸了幾下新鮮空氣,強忍下胃中想要嘔吐的不適感覺。
“郡主,這處刑司可真不是人待的地方。”茗香正想勸幼歡以後別來了,若是有事,那也交給其他人過來,“那裡面也太……”
然而目光在觸及到幼歡陰沉的面色時,聲音戛然而止。
幼歡像是已經陷入了自己的思緒中,眉眼間一片陰沉之色,眼底都流露出濃濃的戒備,她抬腳往前走,絲毫沒有理會茗香的抱怨。
誰會救百里洛清?
百里洛清唯一有價值的身份便是前朝公主。
她想起在地牢裡,二皇子同她說,“你要小心前朝的人,不僅僅只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