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眾我寡,雲東流勢在必得,少不了有幾分漫不經心。
兩位小將的手心握出了薄汗,心道無論如何也要殺出一血路把王爾雅送出去。雲東流看出了他們的想法,淡然道:“我今日並不想取諸位性命。我一直非常欣賞王姑娘,想請王姑娘在府中做客。至於兩位小哥,只要放下手中兵器,乖乖走出大門,我一定不會傷害你們的性命。”
“呸,我受命保護姑娘,怎麼可能夾著尾巴逃跑。”兩位小將俱不退。
王爾雅卻有另一番打算。
“你的話,我能相信嗎?”
“我做出的承諾,在定國,誰都不能更改。”
“好,你們把劍放下,出去吧。”王爾雅對兩位小將說,眼睛卻盯著雲東流。
“怎麼行……”兩個小將慌了。
王爾雅卻也很堅決,“要麼三個人一起死在這兒,要麼你們倆活著,還能想想辦法救我出去。”
雲東流表示贊同,“這個時候不逞一時意氣是最好的選擇。”
王爾雅主意已決,那兩位小將又勸說一陣,最後沒有辦法,只得丟下寶劍,忍辱離開。
雲東流揮退侍衛,像是什麼也沒發生,仍然待客一般,先帶著王爾雅去佛堂供了觀音心經,又把她請到內院涼亭中賞景。
雲東流府上,前前後後數畝花園,陸地上的,沼澤中的,水池裡的,甚至寄生於樹上的花卉都有培養,府上花團錦簇,奼紫嫣紅。
“像國師這樣的人物,居然會喜歡這種佈置。”
“哦,那姑娘以為我應該喜歡哪一種。”
“聽國師講話,總覺得國師的住所會寡淡冷清。”
雲東流哈哈大笑起來,“你不提我都忘記了,我曾經是喜歡那樣的。”
“那現在是為何,轉性了?”已經被人抓了,王爾雅說話便不客氣起來。
雲東流搖搖頭,“我不喜歡,可有人喜歡。我有一位故人,喜歡花,只要是沒見過的,都想挖回去養一養。我替她養了這一屋子,她什麼時候回來看到了,必然歡喜。”
他說這話的腔調突然放緩,像是進入了一場漫長的回憶。
“國師現在就該請她來看,您這府上,就差房頂上沒種上了。”
“我也想請她來看啊,可我該到哪裡去請。”雲東流的神色居然有一抹黯然。
“還有國師找不到的人?”根據小將們對雲東流的描述,還有今天他對自己的瞭解,王爾雅認定,他有非常強大的情報網。
雲東流自嘲笑笑:“這世上,總有力所不能及之事。”
從回憶中退出來,放眼望去皆是花海,雲東流彷彿很滿意,對王爾雅道:“此情此景,姑娘難道不想作詩一首?”第八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