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錦城來永安城上學,雖說讀書苦讀書累,但少了王妃管束,他的日子過得越發囂張,但好日子最近要到頭了,赤烈王妃前幾日來了信,說是想念兒子,要來看望他,順便要和太傅開個小型家長會,探討一下他的學習生活。
並且,信寄出的時候,王妃已經出發了。
亙古不變的真理,老師家長一碰面,學生就遭難。
王爾雅瞬間有絲幸災樂禍,混世魔王也有混不走的時候。
寧錦城雖然也怕長孫無祿,但和他娘比起來,還不在一個恐懼等級上。於是便厚著臉皮去給長孫無祿送禮,說盡好話,就求他能在王妃面前多說他幾句好話,給他留條活路。
誰知長孫無祿沒要他的東西,只問之前他問的那個題目,到底出自誰手,這不,女奴王二丫就被供出來了。
長孫無祿並不相信自己這個沒譜的學生,才提出要見一見她,還說若真有他說得那樣厲害,寧錦城這一年的破事兒,他保證隻字不提,只撿好話。
“只要搞定了太傅,這事兒就搞定了一大半。”寧錦城對王爾雅眨眨眼,“大功臣,我這個人有功必賞,你以後跟著我肯定不會吃虧。”
這話聽得王爾雅背脊發涼。
寧錦城高興起來也不在乎身份尊卑了,拍拍王爾雅的肩膀。
“太傅是個學痴,只要入了眼,甭管三教九流他都喜歡。上次能難住他的,傳說還是十年前定國國師雲東流。你這次在他面前長了臉,也不知道是哪世修來的造化。”
王爾雅恨不能找個地縫,真不是我聰明,只怪你們太落後。
因長孫無祿發了話,雖不是大張旗鼓,想來寧錦玉那裡也得了風聲。兩位貴公子的比拼暫時告一段落。
其實寧錦玉也不想比了,他最近沉迷於推長城不可自拔,再說他不還贏著一局嗎。
而寧錦城則是專心抱佛腳,唯恐在王妃面前一問三不知遭遇嚴刑拷打。
可惜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要改造一個廢物也絕不是一朝一夕之功。寧錦城到永安城一年,雖說在長孫無祿的戒尺下勉強背下幾本聖賢書,但搞創作,他不行,而且大概這輩子都不行。
除了按時進宮到長孫無祿那裡報到,寧錦城日日呆在書房,可他除了把背會那幾本翻來覆去再溫習幾遍,其他的卻是完全沒有頭緒。
本想找幾個文人替他賦詩幾首矇混過關,但那些傢伙一聽說是要蒙赤烈王妃,各種家中著火肚子疼,當場遁走。
可憐他平日裡領著他們揮金如土,到了關鍵時刻,一個也靠不上。
還是寧錦玉提醒了他,下學時他約了人搓麻將,忙忙慌慌要走,走時不忘嘮叨一聲,“王二丫能不能早幾日送回來,我這麻將找不到對手啊,還是她什麼都會……”
什麼都會!
那寫個小文章,作首小詩會不會呢!
寧錦城回府路上腳下生風,進門直奔南院。王爾雅卻沒在。
初來時她與蘭繡、蘭瑟鬧了過節,那倆被一頓打,後來攆出了府。府裡其他下人多半因此對她頗有不滿,雖不敢再招惹她,但閒話白眼是不會少的。
她的傷已經好了一陣,最近也不用想著給誰再搞個腦筋急轉彎,閒得發慌。想著還不知道要在這兩家府上流竄多久,搞好人際關係很必要,因此聽到有下人議論她吃白食,她便主動表示自己也可以乾點兒啥。
既然主動送上了門,別人當然不客氣,她不過一個女奴罷了,不主動惹她不代表就把她當人上人,粗活累活一股腦都扔給她做。
她也不拒絕,就當鍛鍊身體了。身體累點兒好睡覺,也免得胡思亂想,蕭潤心的事情,她心中始終不安得很。
下人們瞧她來者不拒的模樣,紛紛暗中譏笑,女奴就是女奴,難不成還能挺直腰板兒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