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剛剛才查到維爾福,結果瓦朗蒂娜又來了,這真是太巧了……
“少爺?”正當夏爾還在思索的時候,僕人再一次將夏爾喚醒了。
他還是以古怪的眼神看著夏爾,“您……您還是快點過去吧,她……她哭得太厲害了,我勸不住她,她只是說她要見您。”
喂,你用這種眼神看我做什麼?我什麼都沒做啊!我也很莫名其妙好不好!
夏爾突然感到有些慶幸,幸好今天特雷維爾元帥不在家,否則天知道那個老人會想到哪裡去。
“好的,我知道了,我這就去。”無奈之下,夏爾只好重新走下了樓梯。
在僕人的帶領下,夏爾來到了偏廳的會客室當中,然後果然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瓦朗蒂娜。
這個瘦弱蒼白的少女,此時正在垂頭哭泣,她的眼睛紅腫,面板比往常更加蒼白,肩頭一直都在抖動,抽泣聲也不絕於耳,這副梨花帶雨的模樣讓誰看了都會忍不住心生憐憫。
“瓦朗蒂娜,發什麼事情了嗎?”夏爾不由自主地放輕了腳步,然後以最柔和的聲音問瓦朗蒂娜。
而當他走近了瓦朗蒂娜之後,他愕然停下了腳步。“啊?!你怎麼了!”
走近過去他才發現,瓦朗蒂娜頭髮凌亂,衣衫都有些不整,腳下只穿了一隻鞋。
難怪剛才老僕人的眼神那麼奇怪!
到底發生了什麼,讓這個少女一副如此悽慘的模樣?!
“夏爾……”一聽到夏爾的聲音,原本垂頭哭泣的瓦朗蒂娜抬起了頭來,然後以看到救星一樣的眼神看著夏爾。
她站起來,想要走到夏爾面前,但是緊接著,她的眼睛裡面再度泛出了淚水,然後大喊,“死了……死了!”
一邊喊,她的全身都在抖動,幾乎搖搖欲墜。
“喂!你彆著急!”夏爾一看,連忙衝上前去扶住了她的肩膀,總算沒讓她摔倒在地上。“到底發生了什麼,瓦朗蒂娜?”
“死了……死了……”瓦朗蒂娜仍舊在近乎於歇斯底里重複著,看得出來,她現在沒有昏厥過去,她死死地抓住夏爾的手,因為太過於用力,以至於手指甲深深地陷入到了夏爾的手背裡面,讓夏爾疼得打了個激靈。
“誰死了?”夏爾在她耳邊大喊了一聲。
這一聲當頭棒喝,總算稍稍地挽回了瓦朗蒂娜的神智。
她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尖銳地慘叫了一聲,這一聲猶如夜梟嘶鳴,讓夏爾的耳膜都有些發顫。
“我……我的外婆死了。”
“你的外婆……聖梅朗侯爵夫人……?”夏爾驚訝得睜大了眼睛,“死了?!”
“是的……死了……死了!”瓦朗蒂娜大聲回答,眼看就要又再度陷入那種半癲狂的狀態當中了,“她……她剛剛死去了,就在我的旁邊!我的旁邊!”
“這……這……怎麼會……”夏爾喃喃自語。
太奇怪了。
聖梅朗夫婦是準備來巴黎探親訪友的,結果剛要到巴黎的時候,聖梅朗侯爵就死去了,結果當時為他準備的接風宴會只能草草結束,失魂落魄的侯爵夫人則跟著維爾福檢察長一起,住進了他們家。
然後,僅僅只過了一週多一點的時間,侯爵夫人也駕鶴西去了?
這對夫婦就這麼前腳後腳地離開了人間?
“是的,外婆死了……就在剛才……”瓦朗蒂娜抬起自己的雙手,然後顫聲說,“就是這雙手……就是這雙手給她送的終……上帝啊,上帝啊!”
一邊說,她一邊又開始失聲痛哭。
夏爾定了定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