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年輕人,他點燃了幾乎整座戰場的激情…
在陣線的後方,銀翼指揮官默然地想到。
像這種毫無徵兆的異常情況,破壞的可絕對不是一時的勝利…
王國軍隊屢遭打擊…這讓人油然而生一種不祥的預感。
落回地面之後,王子周身的銀色氣息也隨之消散,一切,似乎又恢復到了往常的狀況。
銀色的浪潮依然團團包裹著金色的希望,無數野獸般的嘶吼聲陣陣傳來,血腥的氣息溢滿了每一個人的鼻腔。
至於那超出想象的魔法橋樑,它的橋面之上,無數劫後餘生的帝國士兵正倉惶地逃往城牆。
圖亞拉夫沉默著,面孔之上眉頭微皺。
雖然身處城頭,但他卻可以清楚地感覺到,銀翼王國的陣線產生了某種不易察覺的鬆動。
這絕非毫無理由,但是,卻超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他匆忙地抬起頭來。
此時此刻,在蒼黃的天際,無數暗金色的雲朵佈滿了他的視線,紫色的閃電則忽隱忽現地穿梭於其中,哪怕是身居城塞內部,一股凜然的氣息也同樣鋪天蓋地地襲來。
是風暴…而且近在咫尺,圖亞拉夫憂心忡忡地思索著:可我們的戰士們都位於原野之上,短時間內恐怕難以召回…
至於銀翼方面,他們敬仰的自然之神註定將帶給他們災難與毀滅…
這時在陣線的前方,還沒有來得及抬起頭來的萬千士兵們,依然忘我地戰鬥著,刀劍的交鳴匯聚成通向死亡的悲樂,沒有人知道,勇氣耗盡之後的世界,會是何等的血腥與黑暗。
艾蘇炎的劍鋒不急不慢地劃過前方的空氣,然而卻並沒有傷及到任何一人。
隨後他無奈地嘆了口氣:真是一群無趣的傢伙啊…
而城牆之上目睹這一切的古納則微微皺起了眉頭:不要大意啊,孩子…
然後他又像是突然發現了什麼一般,猝然轉過頭去回望著身後的法師。
“你在幹什麼?難道說…你打算…讓你的力量毫無保留地迸發出來嗎?”目睹了眼前的一切之後,他張大嘴巴,一副不可思議的模樣。
“是那個孩子的做法觸動了你嗎?”古納繼續問道,但是法師卻並沒有回話,只是振振有詞地念誦著無人知曉的高深咒語。
法杖的尖端,冰藍色的魔法再一次融合元素的奧義,就像是被賦予了某種靈魂一般,散發著一種深入人心的光芒。
蒼黃的天穹之下,它一點點地由弱轉強,漸漸地,透過這一道純淨的能源,幼時故鄉的冬季景象,又開始在所有人的眼前悄然浮現。
在那個時候,這個世界無需拯救,同時諸事順遂。
在戰場的中央位置,艾蘇炎依然四處地遊蕩著,然而周圍空無一人,由於他剛才的做法太過於震撼人心,這就導致沒有任何一位士兵,願意冒死直面他的力量。
在他走過的地方,一段距離內所有的危險都被全然地放空了。
後方銀翼指揮官則不由自主地搖了搖腦袋。
“這就是士兵們的選擇嗎?”他無奈的說道:“可是,當下最為重要的事情,是這一片蒼黃天幕之後所掩藏著的危機…”
欲來的風暴,正奪命般地朝著整個戰場襲來,而且其強度可以說是百年難遇。
城牆之上,古納身後的法師也終於開始了正常的言語。
但那只是一剎那的停頓,在唸誦咒語的空隙之中,他的聲音悠然地傳入古納的耳中。
“去告訴圖亞拉夫元帥,風暴轉瞬即至,請立刻將軍團全部撤入城中,帝國之刃的事交給我:一名為此賭上全部榮譽的元素法師來處理。”
古納在原地愣住,然而一秒鐘之後,他還是選擇了飛速向元帥的那一頭奔去。
“如果我說服成功,一切就拜託你了,我的朋友。”他喃喃地自語道。
戰場中央,艾蘇炎跨上戰馬,然後他清楚地看見,帝國之刃騎士們的身邊已經聚集了過量的對手,與此同時如蝗般的箭雨,正從敵後源源不斷地射擊向冰橋上的友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