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獲救了嗎?
還是說,放手一搏的時機,最終還是來到了?
智者曾經說過,如果真的有人不甘心於血腥戰場的束縛,那就請親手去叩開通往美麗天堂的大門吧…
這個世界上所有團結亦或是強大的戰士們,在你們命運的盡頭等候著你們的,不是寂夜般的死亡,便是流星般的榮耀。
並且請不要希求上天的恩賜與垂憐,因為你們的目標是成為最強者。
所以說如今的你們,應該怎麼做呢?
晶瑩剔透的冰之結晶,一動不動地煥發著彷彿不屬於這個戰場的聖潔光芒。
“步兵們已經所剩無幾,但我們必須掩護他們透過魔法橋樑撤離,因為其他人的力量已經耗盡。”威廉騎士高聲地說道。
艾蘇炎望向身後,內心似乎受到了某種觸動。
許多曾跟隨帝國之刃衝鋒陷陣的聖翼步兵,他們的生命都已漸次凋零,甚至於只剩下了不足千人的隊伍,尚且在戰場的中心拼死奮戰著。
而城門下蜂擁而至的援軍,雖然吸引了一部分敵人的注意,但卻遠遠沒有達到雪中送炭的地步。
但是,伴隨著元素之風的悄然律動,他們內心的希望之火,卻又不約而同地重燃了起來。
“元帥下令,哪怕是拼盡全力,也一定要拯救帝國之刃於危難之中!”一名帝國步兵隊長嘶吼著說道,在他的身後,士兵們的浪潮一層層地向前遞進著,金色的護甲彷彿要給整片戰場鍍上色彩。
然而,帝國之刃卻遠比他們想象的更加富有犧牲精神。
在作出繼續奮戰的決定後,大量聖翼步兵穿越騎士們的防線,跌跌撞撞地開始攀上冰橋的邊緣,然後向城牆進發。而他們的敵人,則被英勇而又好戰的騎士們牢牢地鎖在了中心地帶的外圍。
他們騎上戰馬,用自己的生命恪守著身為軍隊核心的職責,刀劍如同狂風般地揮舞著,他們是第一批發動衝鋒的勇士,也註定於最後脫離險境。
一時之間,銀翼士兵們只能目送著帝國逃兵們無序地登上這一求生的通道。
“這些帝國騎士的勇氣令人欽佩。”戰場後方的銀翼指揮官面帶驚奇地說道,隨即他又極其突兀地揪住一名傳令官的領口:“你剛才說什麼?莫里斯戰死?是真的嗎?誰幹的?”
“稟報將軍。”傳令官結結巴巴地說道:“他的屍體現在正橫臥在敵人的腳下。只不過,殺死他的那個傢伙…”
“少在這裡繞彎子來解釋自己的無能!”指揮官怒不可遏地吼道,然而傳令官的聲音卻依然持續著。
“那個傢伙…他使用的,可能是我們王國傳說中的洛克丹白銀劍術!”他的面龐中佈滿了疑惑與憤怒:“可是,自從艾索爾國王去世之後,我們就再也沒有見到過了。”
黯淡的日光垂灑而下,傳令官的表情就像是黑夜中的被獵食者,但周遭的一切卻不容得任何人有絲毫的遲疑。
“什麼?”指揮官的眼眸中閃過一陣不可思議的神色,但轉瞬即逝。
“不用管這麼多,照常發動進攻。另外,命令士兵們發射弓箭,將橋樑上的那些敵人射下來!”隨後他鎮定自若地佈置著:“對了,把那件加了準星的機械也運過來,它該派上用場了。”
傳令官應聲而下。此時此刻,無邊無際的天涯盡頭,一股不知為何令所有人毛骨悚然的壓迫力量猝然傳來,緊接著就像是整片原野的沙石都被完全席捲了起來一般,一股腥熱而又刺骨的狂風呼呼襲來,盔甲發出哐當哐當的響聲,像是撞擊上了另一種堅固的物體一般。
“要來了。”指揮官淡定地望向整個戰線的後方,蒼黃的天幕之下,欲來的風暴像夢境般的難以想象:“看樣子必須要速戰速決,雖然不知道他們能否承受。”
就這樣,在銀翼的這一方面,幾乎所有的弓箭手都同時拉緊箭弦,目光中飽含著飛馳而至的熱忱與渴望。
一團足以遮蔽天宇的黑色箭雨,在戰場上空投射下巨大的陰影,足以致命的力量,有如死神的威嚴般令人咂舌。
“將盾牌擋在頭頂!快!士兵們。”伴隨著聖翼長官的一聲厲喝,鋪天蓋地的箭矢紛然降下,它們穿透眾多戰士的防護,並深深地觸及他們皮肉的深處,噴湧的血液染紅了金色的鎧甲,伴隨著許多聲悲慘的號叫,沒有來的及舉盾的帝國士兵們慘叫著從橋樑上翻落在地,並頃刻間便被吞沒在了洶湧的浪潮之下。
“對手的反應確實相當的機警。”威廉有些失望般地對艾蘇炎說道:“但對於我們而言,這些士兵的安全確實是難以兼顧的。”
這時他的耳畔突然傳來一聲巨大的轟鳴聲,就像是隕石從天空呼嘯而過一樣,他抬眼望去,內心深處的恐懼卻隨即悄然產生。
那是一團包裹在熊熊烈焰之下的巨大石塊,一股強大的力量正將其推入雲霄,在某種事物的精密運作之下,它吞吐著傲視戰場的雄壯氣焰。
在戰場的最後方,銀翼指揮官則滿意地拍了拍身邊機器的支架,然後望向剛剛恢復平靜的鐵質投石杆,不由自主地舒了口氣。
“在石塊的邊緣纏繞乾草並用火點燃,這個主意簡直是天才的傑作。”他的神經緊繃而不失氣度,目光淡然地望向一旁的工程師:“在你的精確制導之下,這個火焰石塊將從數百米的高空降落並擊中目標,無論是怎樣的魔法都顯然無法與之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