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獵者目不轉睛地望向海耶斯英俊的臉龐,面孔中透露出一種類似於和藹可親的態度。
“那麼,尊敬的‘守護獵手’閣下,你是否可以考慮將我對此事的意見,以飛鷹傳書的方式通報龐貝城?”海耶斯淡然地說道:“我來負責執筆,你來傳輸,如何?”
雲獵者卻並未直接回答,而是岔開話題說道:“確實,長久以來,飛鷹傳書作為灰谷家族獨有的通訊方式,一直在大陸上享有盛名,然而,近些天來,鷹之谷的上空卻被一群來歷不明的黑色信鴿佔據盤旋,而且它們的身姿飄逸靈動,似乎已經完全訓練有素的樣子。”
“那麼順勢擊落一隻一探究竟不就可以了?”海耶斯似乎頗為不解地說道。
“這些鴿子時常盤旋在數百米的高空,而這樣的距離,哪怕是‘落葉之弓’也望塵莫及。”雲獵者眨了眨眼睛說道:“說實話,我相信這絕不是和平到來前的徵兆。”
海耶斯則點頭表示同意,然後他邁步走過雲獵者的身側,與此同時他聽到了一些與之有關的聲音。
他不由得輕輕地嘆了口氣:在丹納利歐大陸的古代傳說之中,曾經誕生過一個驚世駭俗的傳奇獵手家族,在過往歲月中,他們的成員曾不止一次地讓箭矢如流星般劃過青黛色的天空,然後穿透雲山霧海的纏繞與阻隔,直至落入渺遠的山谷與田野。
就連斃敵於千米之外,對於他們來說,也僅僅只不過是大戰前的預演而已。於是他們自然而然受到了軍隊的徵召,並順勢而為贏得了無數次生死攸關的戰場決鬥。
他們的豐功偉績足以令君王頷首,忠誠的意志也成為了後世軍人的楷模,然而,他們只是微微搖了搖頭,就斷然地拒絕了先古王者們的封賞與世代榮華的許諾。
他們翩然離去,從不慕求名利,數千年來,他們乍隱乍現。飄忽不定的行蹤如同風中的落葉。數千年過去了,他們依然遊離於大陸的各方,且無人知曉其中的緣由。直到二十五年前,經營有道的灰谷家族透過某種獨特的方式,成功將他們家族的最後一位傳人,迎入鷹之谷的聖殿與教堂之中。人們從上古卷軸中得知他們以“雲獵者”為姓,無數的優秀戰士也紛紛為之讚歎不已。
雲獵者家族的力量一直非常強大,有人說,如若上古龍劍家族的劍術舉世無雙,那麼他們則足以在弓術領域獨佔鰲頭。
而現如今周遭平民們的議論聲音,也多半與雲獵者家族的傳奇往事有關。
“聽說,能得到守護獵手的效忠,是老領主一生中最顯著的成功呢…”
“可不是嗎…聽說他的弓術比領主大人還要更勝一籌,但他總喜歡遊蕩在城堡密佈叢林的外圍,很長時間才能在有人居住的地方見到他一面…”
海耶斯輕輕咳嗽一聲,雲獵者則轉過頭去。
“今天的夜晚,又要去悼念若雅了嗎?海耶斯。”他靜悄悄地問道,卻未曾注意到領主神色間一瞬間的劇烈變化。
“是的,在此之前,我得先去打理一下城堡內部的事情。”海耶斯擺了擺手,然後飄然離去。
傍晚時分,夕陽的餘暉照亮了灰谷的塵埃,金色的綢緞,不知不覺已經鋪滿了城堡間的每一寸土地。
海耶斯在隨從護衛下走過城內的街道,卻突然聽見一聲熟悉的聲音從側面傳來。
“是埃裡克的聲音,他似乎頗為憤怒,是發生了什麼嗎?”他立刻循聲前去,卻發現原本在事發地點清水灑了一地。
而一名身著粗麻布衣物,雙手環抱胸前的年輕男子,此時此刻正顫抖著身軀,然後用一種驚恐的目光望著前方的眾人。
他的容貌細膩非常,看起來並非田野間征戰計程車兵,亦或是農地間耕耘的農夫,而且,據海耶斯所知,鷹之谷中從未有過這樣一號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