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必將為自己的行為而付出代價。鬼鬼祟祟的傢伙!”憤怒的海耶斯轉瞬間便將波爾瘦弱的胳膊反剪,與此同時衛兵們也已經趕到了靜謐之溪畔。
“告訴我,為什麼要這麼做?是逼不得已,還是圖謀不軌?”海耶斯輕聲而又不失威嚴地說道:“這袋藥劑,若是其中果然新增了材料‘生命果實’,你就將難逃一死。”
但波爾似乎卻並未感到驚恐,只是他那灰褐色的目光,似乎隱藏著某種讓人難以察覺的深意。
然後一名衛兵飛奔至領主的身前,看到波爾後也顯得略微吃驚了一些。
“稟報大人,藥劑失竊,老夫人生命垂危,請您速回城堡參與調查。”士兵躬身說道。
然而海耶斯的目光,卻剎那間變得一片迷離。同時在他的心中,隱隱約約浮現出極其不祥的感覺。
真的沒有想到…一時的疏忽,竟然導致了這樣的結果…
記得雲獵者曾經說過:如果沒有了藥劑,麗塔夫人便將難以撐過明日朝陽升起的時刻…
到那時,已經失去了至親妹妹的自己,該如何再一次地面對失去母親的沉重打擊?無論如何,這絕不可以!
這個叫做波爾的奸細,簡直是罪孽深重,不可原諒…他想到。
“帶下去,關入死牢。”他用一種冷酷的聲音說道。波爾則奮力地想要從衛士的手中掙脫,只可惜他的力量,卻極其地微小,甚至於有違青年男性的常理,在他的身側,所有的鷹之谷衛兵,目光中也皆充滿了憎恨與蔑視。
一段時間後,海耶斯已經置身於城堡的議事大廳之中。
雖然已是深夜,但這裡的光線卻非常地明亮,數不清的油燈正用光芒映襯著領主英俊的面龐,管家埃裡克則於一旁肅然站立。
“雖然藥劑失竊,但所幸麗塔夫人的生命並未立刻陷入危險,領主認為是否應當即刻前往探視?”埃裡克並未岔開話題,而是一針見血地說道。
海耶斯不語,但灰褐色的眼眸之中,卻平添了一種較之白日更顯憂愁的不妙感覺。
來不及了…母親的病,如今已經不可能得以治癒,除非若雅復生於世,否則,雲獵者的忠告,便終有應驗的那一天…
“波爾在獄中因害怕受到折磨,所以交出了一瓶神秘藥劑,望領主予其以明智的判斷。”一名衛兵走上前來,將一瓶紅色的藥劑呈入海耶斯手中。
在他退下的一瞬間,領主與管家二人的面龐之上,卻同時地露出了罕見的吃驚神色。氣氛陡然凝滯,如同萬物瞬間結成了冰雕。
只見紅色的血一般的藥劑,正靜靜陳放於海耶斯的手心,而且從容量便可以看的出來,它曾經被人小抿過一口。
“我們所面對的事情,看起來超乎想象的棘手。”管家皺眉道:“為什麼?是什麼人,竟然對與世無爭的灰谷下了這樣的毒手?”
“呵呵…居然是傳說中的隱形藥水,據說在整片大陸也一共只有五瓶。看起來他們的準備確實極其充分,並且意欲掌控一切。”海耶斯冷冷地說道:“雲獵者?”然後反應敏銳的他突然朝身後轉過頭去,卻只見面色莊重的雲獵者,不知什麼時候起已經悄然現身於了城堡大廳之中。
“我剛剛在灰谷密林中擊落了一隻鬼鬼祟祟的灰色信鴿,你猜我從上面發現了什麼?尊敬的領主。”雲獵者突然神色平靜地問道。
“二十年前你便已經成為了鷹之谷最為優異的獵手,與夜空中擊落信鴿,只不過是你略展身手罷了。”海耶斯似乎頗為高興:“你手中的信件,想必便是那獨有的收穫吧。”
雲獵者點點頭,但隨即嘴角卻令人詫異地浮現出一絲苦笑。
“說實話,我們歷久常青的雄鷹之谷,如今的確已經遭逢了大敵,在莫測的危機終將到來的那一刻,我希望諸位能夠緊守昔日的誓言。”雲獵者的面龐倏忽間變得極其得嚴峻,讓人瞬間身姿凜然。
“我知道你從不開玩笑,雲獵者。”海耶斯輕聲說道,然後他舒展開信件,面色凝重的開始了閱讀。
“致隨從波爾。”信中出現的第一行字,便吸引了海耶斯所有的注意:就知道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