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燒似的紅紅海岸邊,一匹棗紅馬兒小跑在平原之上。
呂一凡已經駕馬狂奔了一整夜,座下馬兒早已經疲憊不堪,它又渴又餓,直到凌晨,呂一凡都沒有讓它停下來。
它的目光渴望的望向被朝陽染紅的海浪,無法理解主人為什麼不能讓它休息片刻。
“好馬兒好馬兒,再堅持一會!”呂一凡摸了摸馬脖子,附耳小聲安撫著它。
紅馬好似聽懂了,又或者它什麼都不清楚,雖然很想繼續疾馳,但其速度依然肉眼可見的越來越慢,越來越慢,它的耐力明顯跟不上了。
呂一凡輕輕提了提韁繩,翻身下馬,從馬背上取出一個黑褐色的陶罐,只見罐子裡滿滿當當的一罐子清水。
小心的將其湊到嘴邊,正準備喝點解解乏,只見一隻碩大的馬頭湊了過來,雙眼緊緊的盯著呂一凡手裡黑褐色陶罐。
“來嘛來嘛,要你跑就給你喝點水!”
呂一凡將陶罐的口子湊到馬嘴邊,傾瀉著往下倒,只聽咕嚕咕,一罐子清水很快就見底了,呂一凡本想留下一些給自己備用,他不能確定什麼時候可以找到合適的水源。
一罐子水很快便被馬兒飲盡,卻還不過癮,繼續將頭往呂一凡身邊蹭,呂一凡推了推馬頭,也不管它聽得懂聽不懂,說道:“最後一點水都給你喝了,沒有啦,我們得去找水源了!”
呂一凡坐在一塊大石頭上,時而望向低頭吃草的馬,又看著大海發呆,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他一夜都沒有找過來,也不知道是否將那些人打退……”呂一凡時而自言自語,時而凝望天際和海灘。
一夜無人追來,想必追兵皆被長兮攔下,或者說那些草原部落的目標僅僅是長兮和某個在逃人員罷了,至於呂一凡,並不在他們追捕的行列。
當呂一凡無意間一瞥時,發現南方的海岸邊有一匹黑色大馬朝著這個方向狂奔而來,呂一凡看不太清楚馬上人的臉,因為他整個身體伏在馬背上。
“一個人,不用怕!”
經過仔細觀察,呂一凡發現對方只有一人,即使他真的是先天武者,呂一凡也覺得自己完全可以獨自應付,即使他體內的飛劍劍氣沒有消弭。
只需要一擊,他就能在最短的時間內將對方連人帶馬斬殺於岸邊,雖然這樣會讓體內劍氣變得更加活躍,但並非完全不能壓制。
“馬兒過來!你站在石頭後面別動,容我將那人抓來,看能否找些飲水!”
呂一凡屁股下面的大石頭足有人高,足以將馬的身體完全藏在石頭後面,而且石頭周圍還有一圈茂盛的青草,馬兒被呂一凡牽到這裡,低下頭吃草,果然一動也不動。
黑馬身強體壯,力氣充足,數百米的距離很快就近了,他果然沿著呂一凡預測的路線一路朝著大石頭跑來。
呂一凡伏在石頭後面,一手按著韁繩,一手壓著秘劍,只待那人從身邊狂奔而過,只需一劍,便能將他送下馬去。
“這這這……好像不是草原遊兵啊?看起來倒像個小女孩?”
本就被呂一凡看起來幼稚的小手緊緊抓著的秘劍又被輕輕放下,如果對方是個孩子,呂一凡總不能因為一些不確定是否存在的清水就將他殺了吧?
如果對方手中拿著彎刀,頭上梳著髮辮,是個成年男子,一身遊牧打扮,呂一凡或許會直接將他幹掉,根本沒有絲毫興趣和他多說,但對方只是個孩子,而且還是個女孩。
在疾馳的黑馬越過巨石以前,呂一凡放下手中韁繩和秘劍,緩緩站起身來,他不覺得一個小女孩能對他構成任何威脅,對方明顯比他小。
奇怪的是,呂一凡並沒有出現在黑馬視線之中,但那黑馬竟然緩緩地停下了,只見馬背上的女孩指使馬兒調轉方向,好似準備沿著原路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