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一凡下馬,故意居高臨下直視著她道:“你不是草原人,而是是中原人,對不對?”
四目相對,呂一凡一直盯著她的表情,她的臉上和身上一樣,有很多泥土,漆黑的眼珠明亮而有神,但當呂一凡揭穿他並出生黃金族的時候,她的眼神明顯有一瞬間閃躲,不敢直視呂一凡。
“你如果繼續騙我,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雖然欺負小孩子有些可恥,但是我不介意可恥一回!”
邪惡的聲音從呂一凡嘴裡說出來顯得非常坦然,雖然呂一凡覺得自己不算一個壞人,不過那要看在那裡,如果生活在一個混亂的世界,即使心善之人也難免殺人、傷人,如果生活在一個守序的世界,惡人也有可能轉而做起慈善。
她愣愣的看著呂一凡,兩眼紅紅的,嘴唇動了幾下,如果換了個人,相似的場景,或許會直接哭出來,畢竟她太小了。
小女孩看著呂一凡破破爛爛的衣服,以及衣服下面暴露出來的破損的金黃鎖子甲,那鎖子甲正胸前有一個大窟窿,一些淺淺的紅色凝固在鎖子甲和衣物之上。
越看心裡便是越委屈,因為她發現,這個比自己大不了幾歲的男孩子好像真的有可能打死她,如果她不說實話的話。
她遲遲不開口,只是愣愣的看著,終於等到呂一凡覺得不耐煩了,揚了揚手裡的秘劍,卻見對方並沒有任何舉動,反而像是在說:來呀,我的脖子就在這兒~
“算了,不說便不說吧,我走了!”
呂一凡上下打量了一會她身上,基本沒什麼隨身物品,而那黑馬背上,同樣沒有呂一凡需要的飲水,既然沒有,那麼其它的事情就和他沒什麼關係了。
呂一凡用布條將風吟秘劍一點點的小心的包好,至少從外面看來,雖然像是一件兵器的模樣,但沒誰能知道它便是曾經有名的風吟秘劍了。
棗紅馬兒早已吃飽,雖然它還有些渴,以及有點累,但這並不妨礙呂一凡繼續壓榨它的體力。
最近半個月以來,它掉膘很快,呂一凡經常一天到晚坐在它的背上,有時會連續跑一整天,有時又會讓它慢走或者小跑,除了必須的休息、進食和睡覺,它幾乎很少停下來。
棗紅馬越過黑馬,朝著黑馬來時的方向慢跑,在它的左側是無際的大海,而右邊則是抽芽的草原,但它卻不多看一眼,堅實的執行呂一凡的命令。
她看著呂一凡騎著高頭大馬越過自己,又越過自己的坐騎,朝著自己來時的方向離開,不知怎的,突然說道:“你……你不能去那個方向!”
“哦?為什麼?”
呂一凡疑惑的回頭看著她,不知道她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雖然他覺得小女孩可能遭遇到了某種危險,但他並不準備出手援助,因為他自己同樣面臨很多問題。
如果可以的話,他寧願當初在雪域安頓下來,等自己的實力更強了,再尋求到更加繁華的地方去,不過如今已經走了這麼遠,想要退回去明顯不太可能了。
她定定的看著呂一凡,說道:“因為你不屬草原的任何部落!他們一路追到這裡,如果你出現的話,他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哈,你怎麼知道我不是草原人?!”呂一凡隨口為自己創造了一個身份,順手為自己的機智點贊,想了想又說道:“即使有人追來,你能跑掉的話我就不怕。”
呂一凡這句話是說的一句大實話,小女孩雖然剛碰著他的時候那那一箭非常果決,但她太幼稚了,很多時候,誰更強,可不僅僅是靠勇氣就能區分的。
如果個體的實力無法突破普通人的水準,自然狹路相逢勇者勝,但當一個成年人和一個幾歲的孩子面對,就不存在勇不勇的問題了。
她眼神怪異的看著呂一凡,破損的衣物,乾渴的血跡,就憑藉他這一身打扮,很容易讓她對呂一凡產生一丟丟好感,在她看來,兩人在草原之中,皆屬於外人,只聽她又道:“前面有人追殺我,你如果繼續往前走,一定會遇到他們!”
“那又如何?你都不怕,還敢回頭,我怕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