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松旁,呂一凡斜斜的靠著樹幹,一隻西伯利亞平原狼逐漸靠近,幽藍色雙眼注視樹下人影,這是它的獵物。
四目對視,空氣突然變得安靜,西伯利亞平原狼,呂一凡認識,這是某個對人類友好生物的祖先,但面前這個,兇殘的很!
“我就要死在這裡了嗎?”呂一凡苦笑,緩緩閉上眼睛。
他已經在這青松邊上上超過三個小時沒有動過了,積雪已經淹沒他的腹部,他感覺到自己的雙腿在結冰,血液在凝固!
“嗯?怎麼還沒有動靜?”呂一凡心頭疑惑,西伯利亞平原狼一個飛縱可以達到五米,而在一個小時之前,呂一凡就已經發現一隻西伯利亞平原狼在附近徘徊遊走,一時不敢靠近,但它現在靠近了。
顯然它已經確認呂一凡‘無害’,屬於可以捕獵的目標。
兩者相距約十米的距離,可能只需要一秒,它的尖利牙齒就可以對自己實現一嘴封侯,但時間已經過去十秒,而自己還在思考。
呂一凡緩緩睜開眼睛,映入他的眼簾的,是一把劍,還有逐漸失去知覺的西伯利亞平原狼。
劍影,白得透徹,晦暗的手掌從密林中伸出,緊緊的握住劍柄!
“我……看來我得救了,天不絕我!”呂一凡心裡狂吼。
劍客站在呂一凡面前,猶豫了三秒才終於靠近,但他……只看了一眼便搖搖頭,臨走之前嘴裡還嘀咕著“沒救了!”、“這個人已經凍死了!”諸如此類。
絕望就是這樣慢慢在心裡滋生,既然有第一個人能走到這裡,或許還有下一個人也能走到這裡,呂一凡心裡安慰自己。
“如果有人能來救我,我一定要好好報答他!傾盡所有!”
第二個‘人’終於來了,不……來了一群,隔著老遠,呂一凡就聽到雪地被踐踏的咯吱響,它們在樹上嬉戲,落下的雪花濺射的呂一凡滿臉滿身。
一群小型食肉動物當著呂一凡的面將幾乎結冰的西伯利亞平原狼啃得乾乾淨淨,獨留下一副完整的骨架。
它們臨走之前還對呂一凡聞了聞,毫無興趣,撒泡尿在青松上便走了。
呂一凡在這裡度過了他有生以來最難過的夜晚,他感覺自己就快要死了,這個夜晚……太冷了。
半夢半醒之間,呂一凡的內心被惡意填滿,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偏偏會出現在這裡,也不想知道,只想快些死去,解除自己的痛苦。
“如果第三個路過的人不救我,有機會的話,我一定要殺了他!”呂一凡知道自己沒有機會,因為他揮動一下手臂都感覺困難極了。
第三個造訪者終於來了,但呂一凡已經睜不開眼睛,看不到他,腦海中被混沌填滿。
這是一箇中年遊俠,他有著一頭黑色的長髮以及濃密的鬍子,身上綁著厚實的皮毛,毫不講究的掰開呂一凡半開半合的眼皮,咔嚓,是結冰的眼皮破碎的聲音。
“累贅!”
他的聲音中氣十足,越來越遠!
……
沒人知道這個夜晚有幾個人造訪這裡,也沒人想要知道。
第一個造訪者早已經離去,至於第二個……他們正在密林深處啃食第三個造訪者的肉體遺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