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著太后和皇帝的雙雙護航,映芸安然無恙地去瀛臺度假了,純貴妃之事全然無需她去費心。
映芸一走,純貴妃病重在床,後宮的擔子自然而然落在了令貴妃的身上。
眾嬪妃閒來無事,便聚在延禧宮裡,探聽一些宮中的動向,順便也想知道純貴妃究竟是受了誰的暗算。
這日,慶妃、穎妃、忻嬪等人齊聚一堂,給令貴妃請了早安。
忻嬪嘴快,剛坐下沒多久,就抱怨起來,道:“純貴妃娘娘中毒之事,擺明了是皇后娘娘的嫌疑最大,可現在皇上愣是把皇后護在了瀛臺,倒有些金屋藏嬌的味道了。”
穎妃哼哧一聲,道:“你覺得皇后娘娘嫌疑大,那日在鹹福宮怎麼不說呢?”
“我……”忻嬪暗惱道:“皇上的偏袒之心明眼人都看出來了,我可不是個瞎子。”
慶妃無意她們之間的鬥嘴,問道:“貴妃娘娘,慎刑司可有查到什麼線索?”
令妃悠悠地喝了口茶水,道:“鹹福宮上下的人都被盤問了一遍,但還是沒有可疑的人。”
穎妃想著,說道:“臉譜藏在鹹福宮多年,人進人出的,是不是鹹福宮的人做下的,那還兩說呢。”
慶妃思忖著說道:“要是再查不出頭緒,我看這事兒最後只能不了了之。”
忻嬪哼笑道:“說不定皇上就想不了了之呢!”
慶妃感嘆道:“若真是這樣,純貴妃娘娘可就受委屈了。”
穎妃一唱一和地說道:“純貴妃娘娘在這事兒受委屈,皇上自然會在旁的事情給她臉面。”139
令妃雙眸一凝,淡淡地問道:“你說的旁事兒是什麼?”
穎妃遲疑了一下,才道:“我那日碰巧聽見李玉跟人私話兒,說純貴妃病情頗重,皇上想給貴妃娘娘沖喜,晉貴妃娘娘為皇貴妃。”
“咣噹”一聲,令貴妃不留神打翻了茶碗,惹得宮女們紛紛伏地擦拭。
穎妃繼續說道:“皇貴妃位同副後,若純貴妃娘娘真能沖喜,將養好身子,中毒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忻嬪亦羨慕道:“這樣說來,要是換做我,也寧可中毒了呢,誰不想一步登天啊。”
她們你一言我一語的,聽得令貴妃耳聒嗡嗡作響,煩惱地揉了揉頭。
慶妃適時打斷了她們,道:“時辰不早了,咱們也早些散了吧。”
令貴妃也不留她們,讓雅琴送她們出門去。
雅琴折回寢殿時,令貴妃仍頭痛地凝眉苦思。
皇貴妃雖說只比貴妃升了一級,但在後宮的意義卻有著天壤之別。
她好不容易熬到了貴妃之為,眼看著已經可以跟純貴妃平起平坐了,不成想純貴妃還有當皇貴妃的命數?
雅琴知曉令貴妃在憂心什麼,低聲勸道:“娘娘,穎妃娘娘素來與純貴妃交好,今兒這話,興許是有意在您面前胡言亂語,擾亂人心呢。”
令貴妃皺眉說道:“後宮既然有了這樣的風聲,即使皇上沒有這個心思,也會聽進去三分,晉不晉封,不過是皇上的一念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