惇嬪小聲嘟囔著:“她們要跟來,我也攔不住啊。”
這一點,映芸早就料到了,既然住了翊坤宮,自然少不了有人鬧事,一個蘭貴人還不足為患,未免以後有更多的人來翊坤宮尋釁,今兒正好殺雞儆猴了。
如此一想,映芸便吩咐道:“你也不必出面了,讓底下的太監拿著棍子去門口守著,今兒無論是誰敢擅自踏入宮門一步,直接打斷她的腿。”
惇嬪驚詫地嚥了咽口水,才道:“打斷她的腿?這……”
映芸哼笑道:“她的腿,或者是你的命,你可以選擇的。”
惇嬪脊背上出了一層冷汗,連連應下,喚了幾個太監,按映芸的意思照做。
太監掄著足足有一人高的棍子出門,蘭貴人不過是紙做的老虎,瞧著這嚴陣以待的架勢,雙腿都快哆嗦了,哪裡還能踏進門檻半步。
但要是這麼灰溜溜地回去,她的面子往哪裡擱?
於是乎,蘭貴人索性站在翊坤宮門口,潑婦罵街似的咆哮了一陣兒,難聽的話說了個遍兒,口都說幹了,裡頭的人卻紋絲不動。
身旁跟著春杏膽子小,無論如何,翊坤宮裡的是嬪,而她家小主是貴人,官高一階能壓死人,何況是在勾心鬥角的後宮裡。
蘭貴人今日之舉若傳揚出去,她是貴人,頂多受得小懲處,可春杏她一個宮女,若被按一個勸誡不力的罪名,那輕則要挨一頓皮肉板子,重則性命都不保了。
這般想著,春杏勸道:“小主,咱還是回去吧。”
蘭貴人正愁沒處撒氣,見春杏這般唯唯諾諾,便一臉厲色,往她胳膊上死命一掐,罵道:“你個賤蹄子,專漲她人的志氣,看我怎麼收拾你。”
春杏吃痛地哀嚎著,左右躲閃,卻又不敢爭辯,主僕二人在翊坤宮門口撕扯起來。
遠處,忽然有一頂軟轎由遠及近,扶轎的乃是慈寧宮的祥芝嬤嬤,蘭貴人心裡咯噔一下,連忙收拾了衣襟,躬身靜候。
“老佛爺駕到!”
轎子穩穩停在了門口,祥芝嬤嬤扶著太后下了轎,雖然太后年邁,但眼神依舊犀利,僅睇了一眼蘭貴人,便叫那蘭貴人渾身顫抖了。
太后的腳步停在她面前,冷冷地開口說道:“一個貴人,跟市井潑皮無二,丟的都是皇帝的臉,自個兒去慎刑司領二十板子,若有下一次,我看你的貴人也不必做了,去辛者庫學學怎麼當個奴才更好一點。”
蘭貴人連連稱是,不敢再造次。
翊坤宮內,惇嬪時刻留意著外頭的動靜,這會子聽見太后駕臨了,心裡一慌,問道:“這……老佛爺都來了,他們可攔不住……也不敢……打老佛爺……”
映芸朝她投去一個白眼,嘆氣道:“誰讓你打老佛爺了?”
惇嬪心直口快,喃喃說道:“不是你說的麼,無論誰來了,都給打出去。”
“你……”映芸有些後悔了,她是不是選了一個豬隊友啊?這腦子跟她的腸子一樣直,一根通到底的嗎?
映芸懶得搭理她,道:“好了,沒你事情了,回你的配殿待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