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等英雄救美的情節,換做旁人,大概欣然受之了。但對映芸來說,這卻是一個極大的包袱,不可一時心軟,否則,往後愈發難以收場。
想著,映芸婉拒道:“馮姑娘你年輕貌美,即便不嫁於尚書之子,仍有選擇的餘地。在下家道中落,溫飽都成問題,如何能談娶妻之事?”
馮霽雯卻固執地說道:“以公子之才華,明年的科舉必能高中,霽雯願助公子考取功名……”
映芸又急又惱地說道:“你怎麼還聽不明白我的意思,馮姑娘,在下是不會娶你的!”
馮霽雯目光悽楚,說:“我看公子第一眼就知道公子面善,在霽雯心目中如神佛一般,公子慈目佛心,都不願渡一渡霽雯嗎?”
映芸長嘆一聲,道:“馮姑娘莫要給在下戴高帽,在下那敢自稱為佛。再說了,佛若渡你,誰來渡佛呢?”
說罷,映芸起身開啟了房門,下了逐客令,道:“馮姑娘,這事兒我真幫不了你,你還是回去吧。”
馮霽雯抹了抹淚,只得暗惱地離開了廂房。
這一幕,碰巧被經過的阿琳看見,三人都略顯尷尬,匆忙迴避了。阿琳指了指她遠去的背影,問道:“這怎麼了?哥,你把她弄哭了?”
映芸焦頭爛額地說道:“還不是你惹回來的好事兒,被你說對了,她看上了我,要我娶她!”
阿琳憋著笑,未免又遭數落,忙轉移話題說道:“哥,明晚街上有廟會,要不要一起去?”
映芸回絕道:“不去,我煩著呢。”
“那我自己去了……”
再說那馮霽雯回了學士府後,一時想不通,竟尋了短見,好在被家中的丫環發現,才沒有釀成禍事。
但也因此,外人多有傳言,關於馮霽雯與鹹安宮生員之間的緋聞,日囂塵上。
阿琳連廟會都沒逛完,早早就回了廂房,與映芸唉聲嘆氣地說:“我看這兩天還是不要出門了,快被唾沫星子淹死了。”
映芸懶懶地趴著,說:“我看這事兒不容易擺平了。”
阿琳亦點頭,說:“哥,你我不過是兩個窮生員,沒門沒路的,我可聽說戶部尚書為了這事兒懟上了馮大學士,他們同在官場,雖不敢做什麼過激之事。但要對付咱們,卻猶如捏死一個小螞蟻……我看,你還是娶了馮姑娘吧,至少,咱們能得了大學士的庇護。”
阿琳的顧慮不無道理,眼下能護著他們的,也只剩下馮大學士了。
如此一想,映芸眉頭更加糾結了,難不成真要被逼著迎娶馮霽雯?!
阿琳卻一派天真地說道:“哥,你就娶回來放在那兒,反正也不吃虧。”
“我想靜靜!”映芸長嘆一聲,見他沒有出去的意思,又問:“你還有事兒?”
阿琳靦腆地撓撓頭,從懷裡掏出一支髮簪子,笑說:“剛才逛廟會的時候,看它樣式挺好看的就買了,但……不知道送誰……給你了吧!”
“給我?”映芸疑惑道:“我現在又戴不了這東西。”
“那隨便你送誰,或者給未來嫂子……”阿琳紅著臉,硬塞給映芸,便落荒而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