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琴扶著令貴妃從廊下穿過,碰巧遇見小路子被押解過來,彼此對了個眼神,便擦身而過了。
待到了僻靜之處,雅琴才道:“娘娘,額駙他會幫您嗎?”
令貴妃從容地說道:“他幫的不是我,而是他自己,還有和嘉公主。額駙是庶出,對他的那個嫡母心懷怨懟,但瓜爾佳氏卻與皇后有交情,他與皇后本就無好感。何況,公主對皇后更是恨之入骨,有她吹著枕邊風,額駙必然不會站在皇后那邊。”
雅琴擔憂地說道:“可是,小路子那兒……會不會供出什麼……”
令貴妃腳步一凝,道:“額駙認定了這事與皇后脫不了干係,他肯定會朝這個方向引導小路子,豈會容他胡亂攀扯。咱們這事兒做得毫無憑證,小路子空口白話,額駙也不會相信。”
雅琴聽著,懸著的心,終於落下了。
令貴妃不忘囑咐說:“你往後做事還需謹慎,這次是僥倖,案子落在額駙手上,如若不然,咱們的處境就被動了。”
“奴才知道了。”
再說福隆安抓獲小路子後,即刻嚴刑審問,難得有機會能扳倒皇后,替公主出一口惡氣,他豈能放棄。
小路子起初還謊稱失手打翻了燭臺,後來知道釀成大禍,才心生逃跑的念頭。
可福隆安哪肯就此輕鬆了結,強行逼供,偏要他承認,此事是受了皇后的指使,想要除掉五阿哥永琪。
有動機,有預謀,還有一張按了手印的供詞,似乎已經是鐵證如山了。
福隆安將供詞呈給皇帝,道:“稟皇阿瑪,小路子都招認了。”
皇帝看著供詞,整件事情交待的完完整整,絲毫沒有錯漏,分明就是說皇后是這件事情的主腦。書荒啦書屋
皇帝卻不信,道:“你將小路子帶過來,朕要親自審一遍。”
“是。”福隆安應下,心底卻惴惴不安,他知道這是在自己的引導下,才得來了供詞,萬一小路子在御前翻供,那他所做的一切都會被識破。
誣陷皇后,這罪名比弒君也差不了多少。
於是,在去牢房的途中,福隆安已暗下殺心,只有死無對證,才能一了百了。
皇帝等了大約一盞茶的時間,終見福隆安獨自回來覆命,道:“皇阿瑪,是兒臣的疏忽,小路子他在獄中咬舌自盡了。”
皇帝眉頭深鎖地看著他。
福隆安惶恐又道:“皇阿瑪,小路子都認罪了,這事又牽扯到皇后娘娘,是不是要問一問皇后娘娘……”
“問什麼?”皇帝目光一聚,沉聲說道:“問皇后這莫須有的事情嗎?”
“皇阿瑪!”福隆安驀然跪下一喚,皇帝偏袒皇后之心,昭然若揭,哪怕他將證據都擺在皇帝面前,皇帝也不願去相信。
看來,皇后在皇帝心目中的地位,不可撼動。
福隆安暗自覺得,自己這次是否有些草率,被令貴妃的一席話,亂了思緒。若皇帝懷疑他針對皇后,對他極為不利啊。
想著,福隆安俯首說道:“皇阿瑪,兒臣相信皇額娘不會做此事,是兒臣糊塗了,被小路子迷惑。”
皇帝沉悶一嘆,道:“罷了,你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