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特瑪性格如同豫貴人一樣直爽,說完就抱起了她的彈布林琴,一撥一弄之間,悠揚綿長的琴音如涓涓細流般,從她的指尖流淌而出。
塔娜亦在旁打起了手鼓,抑揚頓挫地唱合著。
院中獨留了阿奈和玉珀二人,不停地慫恿映芸舞一個。
拗不過她們的殷勤,映芸半推半就地跳起了自創的回疆舞,這舞蹈頗有幾分肚皮舞的扮相,看得眾人一陣接一陣的歡喜鼓掌。
月色朧明,寂寞的宮道上,皇帝的御駕正往翊坤宮行去,抬轎的小太監剛拐至通往翊坤宮的巷子,忽聞一陣琴音飄然入耳,斷斷續續的笑聲似從遠處傳來。
皇帝朝李玉看了一眼,問:“今晚,皇后又召了南府的人?”
李玉滿臉的疑惑,回道:“沒有啊,會不會是皇后娘娘宮中添了兩人,聚一起玩鬧呢,奴才聽說,近日翊坤宮有些熱鬧。”
皇帝催促道:“走快點,隨朕去看看。”
到了翊坤宮門口,仍有模糊空遠的樂聲傳出,聽著像是從內院傳來了。李玉上前敲開了門,見五順蹲守著,便問:“關著門做什麼?”
五順低頭回道:“娘娘讓關上,奴才也不知。”
李玉敲了敲他的腦袋,折返回皇帝身旁,引著他入內,笑道:“皇后娘娘關起來門,不知又在整什麼新鮮事兒。”
皇帝闊步入內,直奔內庭院子,剛穿過影壁,只見朦朧的月光下,映芸襲一身淺藍色束腰漢服,正翩然起舞。
寬闊的羅漢袖一搖一曳,好似蹁躚的蝴蝶,在夜空下飛舞著。乳白色的月光一瀉而下,如幻紗般溫柔地覆在她的身上。無憂愛書網
再看她所跳之舞,擺動如水蛇般的腰肢,盈盈一握,皇帝不禁看痴了。
映芸所做的是改版漢服,飄逸至極,領口又刻意縫低了一些,露出細膩的冰肌,從頸部一直順滑至胸前,放眼看去,一覽無餘。
就連李玉都看呆了,瞠圓了眸子,微微張著嘴,卻連通報聲都忘記了。
反倒是阿奈等人見到皇帝駕臨,驟然伏地喚了一聲:“皇上!”
眾人這才回過神來,停了樂聲,一個個恭敬地起身相迎。
映芸提著裙襬上前,道:“啊呀,皇上,您怎麼不請自入了?”
皇帝看著她胸前裸露的肌膚,心頭砰砰直跳,驀然扯下自己身上的九龍夔紋披風,將她的身子包裹了起來,側眸又瞪了眼李玉。
李玉連忙埋首,轉身朝後頭跟著小太監輕輕打去,斥道:“沒眼力的東西,還不快回避?”
小太監們哆嗦著身子,趕忙隨著李玉退出了院子。
皇帝眼中都沒了旁人,只將映芸下頜處的雙絛帶子繫上,摟著她往寢殿裡去了,一邊走,仍一邊嗔道:“穿成這樣,被奴才們瞧見了成什麼樣子?”
映芸隨他進了殿內,撇撇嘴,道:“臣妾以後不穿了就是……”
皇帝眸色宛若星辰,俯身在她耳畔,道:“可以穿……穿給朕一個人看就行……”
映芸白了他一眼,皇帝卻促狹地一笑,伸手扯開了她身上的披風,饒有趣味地望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