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正月,帝后二人奉著太后,開啟了第二次南巡。時隔六年,期間發生了太多的事情,難得有了遊山玩水的契機,正好出去散散心。
此趟出行,五阿哥永琪、六阿哥永瑢亦隨駕,故而皇帝特下恩旨,准許他們的生母愉妃、純貴妃同行。
另外,由慶嬪、穎嬪、忻嬪一路上侍奉太后,亦在伴駕之列。
而令妃則被留在紫禁城,暫理後宮事務。
臨行前,映芸笑盈盈地跟皇帝商量:“皇上,臣妾想再添一個人同行,可否?”
“誰?”
“豫貴人。”
皇帝臉上浮現一層陰翳,問:“你帶她做什麼?”
映芸有自己的打算,道:“臣妾有了上一次南巡經驗,出門在外,隨身帶一個保鏢比較安全。皇上若不肯讓豫貴人同行,那派一個侍衛給臣妾也可以。只是……這男女授受不清,皇上您會不會吃醋呢?”
皇帝一臉鄙夷,道:“皇后你一隻腳都沒邁出紫禁城,就又盤算著怎麼溜出去了?此次南巡意義特殊,皇后需陪著朕登泰山,祭孔林,拜明孝陵,應該沒機會單獨出門了。”
這兩年,南北多動盪,早就聽聞皇帝此行是為了安撫民心。孔子是漢文化的鼻祖,自然要拜。江南白蓮教教徒眾,多打著反清復明的旗幟,拜謁明朝開國皇帝朱元璋,當然也是為了安撫漢人。
故而,皇帝南巡還帶上了兩位成年阿哥。
只是,映芸沒想到,連她也要跟著一路祭拜過去嗎?
這遊山玩水,轉念成了拜訪一個個墳墓,心裡還真是有些膈應。1234
“呃……”映芸撇了撇嘴,道:“不管用不用得上,多帶一個豫貴人而已,皇上您莫小氣嘛,最多她的費用由臣妾出。”
皇帝嗤笑道:“你身上揹負著債務少嗎?還得清嗎?”
映芸兩手一攤,雲淡風輕地說:“皇上您說的,慢慢還,不著急。”
皇帝不置可否地看了看她。
映芸急道:“皇上您到底說一聲,是允還是不允,您若不允,臣妾就另想辦法了……”
皇帝被她纏得沒法子,怕她又想起一出出的,反正豫貴人不會入御船,跟著也就跟著吧。
如此一想,皇帝允道:“罷,就讓豫貴人一同去吧。”
“謝皇上。”映芸臉上揚起笑意,立時跪安,跑去永和宮告訴豫貴人這個好訊息了。
皇帝望著映芸輕快的背影,不由笑出了聲。
豫貴人常年居住蒙古草原,早就想去江南水鄉見識一番了,這會兒聽說皇后娘娘圓了她的念想,歡喜雀躍地跟個小姑娘似的,連忙命人收拾起行囊。
宮中的小主們,個個都羨慕極了,巴巴地往永和宮跑,都想著與豫貴人親近,或許往後也能沾一沾她的光。
至於那蘭貴人,眼瞅著愉妃日日臉上喜氣洋洋,而今連豫貴人都能伴駕南巡,可把她氣得在景仁宮偏殿捶胸頓足,同樣是新晉的貴人,她這是被豫貴人狠狠踩在了腳下。
人比人,還真是氣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