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暉閣外焦灼等候的小太監,一聽聖旨下了,飛奔一般跑去景仁宮報了信。玉錦得了訊息,立時入了寢殿向愉妃回稟。
愉妃急切地問道:“皇上選了誰?”
玉錦道:“皇上旨意,富察氏許給了六阿哥,咱們五阿哥的嫡福晉是西林覺羅氏。”
愉妃追問道:“西林覺羅氏?哪一家的?”
玉錦回道:“襄勤伯鄂爾泰的孫女兒,三等侍衛鄂弼之女。”
愉妃一個踉蹌,跌坐在暖炕上,忿忿道:“鄂爾泰受其侄兒鄂昌所累,連牌位都撤出了賢良祠,而鄂弼不過是御前三等侍衛,哪能跟富察家相比?我終究還是爭不過純貴妃!”
“事已至此,娘娘您莫氣壞了身子。”
愉妃一掌拍在案上,氣道:“這都因錦繡那個賤婢而起!”
玉錦好言勸道:“皇上替五阿哥選了福晉,五阿哥大婚後就要擇府而居了,留在宮裡的時日終究不多了,娘娘您若為了一個宮女,而與五阿哥母子間生了嫌隙,不值得啊!”
愉妃想到近段時日,永琪雖然天天來請安,可坐下來根本聊不上幾句,彼此情分生疏,心裡怎能不介懷。
冷了大半個月後,愉妃終究拗不過永琪,鬆了口,答應錦繡入府,但名分上,只能是府邸格格。
翊坤宮內,映芸特意喚了永琪和錦繡一同過去,談及愉妃的妥協,只能各退一步,反正以後出宮獨居,愉妃也管不了永琪的房中事,小兩口大可關起門來過自己的日子。零零書屋
永琪看了眼錦繡,朝映芸說道:“以格格的身份,實在是太委屈她了。”
映芸道:“你額娘是個死心眼,但心腸不壞,這事兒慢慢跟她磨,日子久了,你額娘終會想通的。”
說著,映芸又從衣襟處解下那枚翡翠玉扳指,交到了錦繡手中,道:“你雖說入翊坤宮時日不長,但你做事細緻妥帖,我與你也甚是投緣。這枚扳指,就當是我給你們的見面禮了。”
永琪一眼就看出了它的來歷,惶恐道:“皇額娘,這個是皇阿瑪贈於您的貼身之物,錦繡她怎好收您這份大禮?”
錦繡聽聞,也連連推脫。
“拿著吧,”映芸塞給了她,道:“這東西於我沒什麼用處,不如給了錦繡,有了它,將來沒人敢欺負你。”
錦繡感激地跪下,雙手小心地捧著,叩謝道:“謝皇后娘娘恩賞。”
映芸擺擺手,讓她起身,轉念朝阿奈笑道:“我怎麼有種嫁女兒的感覺,還真捨不得錦繡。”
阿奈笑道:“娘娘您待咱們這些奴才寬厚,您瞧咱們翊坤宮上下,人心多齊啊,奴才說句不分尊卑的話,咱們可不就像一家子一樣嗎?”
“你是越來越會說話了,”映芸淺淺一笑,轉眸又朝永琪說道:“好了,你們抽個空,也去景仁宮給愉妃磕個頭吧。等錦繡正式入府的時候,我再給她添一份嫁妝,雖說不能風光大嫁,也不能讓人小瞧了去。”
永琪與錦繡再次謝了恩,一起退出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