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晨間,當太后信步入了映芸寢殿閒聊時,才得知皇帝將前海西街的地給了映芸。
映芸取了地契在她面前得意地晃悠,道:“怎麼樣,輕輕鬆鬆就到手了!”
太后正想伸手扯過來看一眼,映芸卻跟寶貝似地藏了起來,道:“老佛爺,這是皇上給我的,您可不能明搶呀。”
“你就得瑟吧,”太后不稀罕看了,端坐一旁,道:“我真就奇了怪了,你給皇帝喝什麼迷魂湯了,他居然肯割地賠款,真真喪權辱國啊!”
映芸得意地笑道:“老佛爺,您這是羨慕嫉妒恨!”
太后輕輕搖頭,道:“我不過隨口跟你提了一句,你要那處地產有什麼用?古代幾乎沒有流動人口,京城戶籍的人,要不就是窮老百姓,租不起你的院兒,要不就是達官顯貴,更不會租你的皇莊。依我看,你留著只能去種地了。”
映芸撇撇嘴,道:“盛世置業,亂世置金,這句老話總不會有錯。你管我呢,說不定將來有用,一張地契值千金,攜帶又方便,要是給我真金白銀,我搬也搬不動。”
太后又將目光挪至她微微隆起的小腹,道:“你這一胎,皇帝是格外看重,對你更是千依百順。眼看著馬上要入冬了,原該回宮裡去的,不過皇帝說你身子重,怕路上顛簸,於是索性等你生完了再回去。”
映芸算著日子,道:“那還要在園子裡住大半年呢。”
太后笑道:“這不正合你意。”
說話間,阿奈在外稟報,順貴人又照常送膳來了。太后聽著,不免感慨道:“順貴人對你倒還算盡心,我瞧著你臉都圓潤了一些。”
映芸收好了地契,便讓阿奈領著順貴人進了寢殿。
順貴人依次行了禮,道:“嬪妾到了門外,才知老佛爺您也在,不然多準備一些膳食。”
太后看著她,笑道:“你最近忙著照顧皇后,我那兒都少去了,前兒祥芝還跟我念叨,說好久沒嚐到順貴人你的點心了,肚子的蟲兒都饞得直鬧騰。”
此話一出,順貴人與祥芝嬤嬤相視一笑,款款說道:“是嬪妾的疏忽,等嬪妾回去就做些小點心給老佛爺您送去。”
“不忙不忙,你有空再做吧,”太后由祥芝扶著起身,道:“好了,皇后要用膳,我就先回去了。”
“恭送老佛爺。”
眾人送走了太后,才回了座。順貴人親侍映芸用了午膳,又收拾起了餐具。
映芸取笑道:“順貴人快坐著歇會兒吧,這些活交給阿奈她們就成。”
言罷,映芸拉著她往暖炕上坐,房中的金絲炭籠裡燃著火紅的炭,烘得整個人都暖洋洋的。
映芸笑睨著她,道:“這些日子,可讓順貴人費心了。本宮現下身子重,不便服侍皇上,而順貴人你溫婉嫻靜,也是老佛爺屬意之人,不如本宮安排順貴人侍寢,過後再晉升嬪位,也可名正言順。”。
這等好事,若是落在旁人身上,大概能樂上好幾天,可順貴人卻偏偏皺著眉頭,驀然跪倒在地,道:“嬪妾近日身子不適,恐不能服侍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