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貴人性子恬淡,又長著一張與世無爭的臉龐,每天準時將三餐送達映芸寢殿,偶爾閒談幾句,而多半時候,她總是乖恬地伺候映芸進膳後,便起身告辭了。
連著數日,風雨無阻,倒也是一片孝心可嘉。
這日,阿奈送走了順貴人,滿臉心事地回了寢殿,朝映芸說道:“娘娘,您看順貴人她這是圖什麼呀?”
映芸懶懶地躺著,道:“身在後宮還能圖什麼?不就是謀一個好的前程。”
阿奈疑心道:“可昨夜,奴才送順貴人出門時,恰巧碰見皇上的聖駕遠遠過來,順貴人卻故意調頭走了,似乎有意避開皇上。若說她想借著娘娘您,得皇上青睞,可這樣子躲著皇上,倒也不像是要爭寵啊?”
“有這事兒?”映芸聽聞,倒也存了個心眼,道:“明日我找機會試試她看。”
映芸與順貴人雖然相處不過幾天,但這小姑娘看著心思單純,不像是那種滿肚子花花腸子的人,做事又細緻牢靠,關鍵是,她做的菜還真是合胃口。
為了安胎,映芸幾乎是在床上度過了整個孕早期,連大門都沒邁出去一步,想她這麼好動的一個人,著實不容易了。
到了夜裡,皇帝過來瞧她時,見她氣色一天比一天紅潤,心情也愉悅不少,撫著她的手,說:“這段時間,辛苦皇后了。”
映芸憋憋嘴,將手從他的掌心抽出來,嗔道:“臣妾為皇上孕育皇兒,皇上就一句‘辛苦了’打發了嗎?”
皇帝眉頭一挑,問:“怎麼?皇后想要什麼賞賜,儘管說吧。”
映芸的小心思早就盤算起來了,見他鬆了口,便道:“皇上,臣妾看中了京城的一塊地,您要不賜給臣妾吧。”
“地?”皇帝愕然,不知她在打什麼主意,問道:“哪塊地?”
映芸巴巴地湊上去,笑嘻嘻地說道:“就是前海西街的那一塊,有李公橋環水引入,水生財,龍抬頭。”
皇帝冷哼了一聲,道:“皇后在寢殿裡養胎,訊息倒是挺靈通的。你是如何知道有這一處福澤寶地的?”
映芸訕訕一笑,道:“老佛爺昨兒來看臣妾,無意間與臣妾說起來,臣妾一聽就歡喜得很,皇上您就給了臣妾,不行嗎?”
皇帝疑道:“皇后長期住後宮,平日又沒有機會去住,怎想到與朕要一處地產了?”
映芸道:“誰說有地產就一定要去住的,皇上您在全國都有行宮,也不見得您去住啊。臣妾置辦點地產,留著以後當地主婆,收租金用。”
皇帝無奈嘆氣,道:“皇后是掉進錢眼裡了嗎?”
映芸撅著嘴,道:“您就說您肯不肯吧?一張地契而已,臣妾還預備以後留給腹中的小公主當嫁妝呢。”
皇帝唉聲道:“好吧,好吧,給你。”說著,又吩咐李玉將地契取來,存放在映芸處。
李玉乍然聽聞,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塊福地,皇帝原本是打算留著建造王府的,那怎麼說也會賜給一位功勳卓著的親王,怎被皇后三言兩語誆了去??
唉,皇上吶,您在皇后娘娘面前就沒有一點原則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