駐蹕行宮後,皇帝每天的行程爆滿,巡視河工、蠲免賦稅、官員覲見,忙得終日見不到人。
地方官員為討太后歡心,天天叫了戲班子入行宮,唱唱打打,甚是熱鬧。
太后早就看膩了,奈何一幫官員巴巴地討好,令妃等人又殷切地作陪,只好耐著性子看戲。
映芸陪她看了一場,實在是無聊,尋了個藉口就告假回寢殿了。
行宮的守衛不似皇宮那般嚴謹,除了從皇宮帶來的巡防侍衛之外,駐守行宮的大多是地方上的官兵,彼此都是生面孔,所以,映芸覺得矇混出去,應該不是一件難事。
“五順!”映芸將他召至跟前,吩咐道:“取一套你的便裝過來。”
“嗻。”五順特意取了一套簇新的便服,交給了映芸。
映芸又吩咐阿奈道:“替我編個長辮子吧。”
阿奈疑道:“娘娘,您這是要做什麼呀?”
映芸隱秘地笑了笑,說:“我出去逛逛。”
“出去?!”阿奈膽子小,連聲說道:“這可不成,萬一出了事兒,奴才們可擔待不起。”
映芸道:“能出什麼事兒?聖駕在此,地方官員肯定清過場了,估計現在街上連個小賊都遇不到。我不過去城裡街上逛一圈,天黑之前保證回來,你就放心好了。”
“那……”雖然映芸說得有理,但阿奈還是覺得不妥,又道:“那讓五順跟著娘娘,好歹有一個照應。”
五順亦道:“是啊,娘娘,就讓奴才跟著您吧。”
映芸拗不過他們二人,點頭首肯了。
待換好了衣裳,映芸和五順便從行宮的後門出去了,戍守的官兵看了眼他倆身上內監的腰牌,便順利地放行了。
出了行宮,主僕二人一路往南走,便到了宿遷縣城。
因聖駕駐在附近,城門兵卒守衛異常嚴謹,將映芸和五順上下打量了一番,問了一句映芸聽不懂的方言。
映芸看了看五順,沒想到他們要卡在城門口了嗎?
五順朝城門卒子作揖,回了一句,映芸依舊沒有聽懂。
不過,城門卒子卻給他們放行了。
等進了城,映芸奇道:“五順,你們剛才說了什麼?”
五順道:“回主子,城門守衛問咱們進城做什麼,奴才答,進城採辦。”
映芸驚喜道:“你懂他們的地方話?”
五順摸了摸頭,笑道:“不瞞主子,奴才是地地道道的淮安人。只因小時候家鄉鬧了災,隨家人北上逃難,後來才進了宮。”
原來如此,那幸好帶上了五順,不然她就要白白走一趟了。
映芸在城內走著,看著兩旁的商鋪琳琅滿目,寬敞的街道上,百姓們麻衫布衣,來來往往逛著商鋪。
可映芸總覺得哪裡不對勁,那些商家雖然甚是熱情地招攬客人,但目光卻總是瞟來瞟去,看得人渾身不自在。
“五順,”映芸悄悄地問他:“你有沒有覺得街上的人很古怪?”
“古怪?”五順一心跟著她,哪裡留意過旁人。。
映芸道:“似乎少了一點市井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