齋戒不過是一個幌子,映芸原打算走一個過場,然後回翊坤宮睡覺。可誰料到皇帝也跟著來了,只能在佛堂裡整整跪了一宿,兩條腿都快殘廢了。
正月過後,選秀的日子就定在了二月初二,於延暉閣內遴選這一屆的秀女。
因為孝賢皇后薨逝守喪,取消了乾隆十三年的那一次選秀,所以此次選秀已然時隔了六年。
清朝規定,凡滿、蒙、漢八旗適齡女子,未經選秀,不得隨意婚配。所以,今年的秀女年齡參差不齊,年長者已十八歲,年幼者不過十三四歲。
一大早,映芸親往養心殿恭迎皇帝,見他似乎心情不錯,便調侃道:“今兒可是皇上您的好日子,難怪皇上您滿面春光,等會兒選了中意的姑娘,咱後宮又該熱鬧了。”
皇帝冷嗤一聲,道:“你又有什麼話要諷刺朕,挖苦朕,直說就是。”
映芸訕笑道:“沒有,沒有,臣妾哪裡敢呢。臣妾只是羨慕皇上,今兒過後,又能洞房花燭夜,天天當新郎官。”
皇帝睇了她一眼,往炕上一坐,道:“朕在皇后眼裡,就是這種思秦慕楚,貪戀美色的無道昏君?”
映芸不言語,不過那鄙視的眼神,彷彿在說,你不是誰是啊?
皇帝無奈輕嘆,道:“朕不去了,朕若去了,皇后指不定還有什麼話等著編排朕呢。”
“皇上不去了?”映芸驚愕地看著他,道:“那誰去選秀女啊?”
皇帝指著她,道:“你替朕去。”
“我?”映芸為難地笑了笑,說:“可以倒是可以,不過,皇上您就不怕,臣妾給您挑個鐘無豔回來?”
皇帝隨意地看起了奏摺,道:“但憑皇后喜好做主,朕無異議。”
嘿嘿,要的就是他這句話!
映芸面上仍一副不情不願的樣子,道:“那好吧。”
由皇后選秀,倒是有先例的。雍正爺在世時,醉心朝政,就曾將選秀之事交由皇后處理。
出了養心殿,映芸就吩咐阿奈道:“你去一趟內務府,將此次秀女的名籍整理一份出來,但凡跟宮中嬪妃有親屬關係的,統統剔除。”
“娘娘您這是……”阿奈不解地問。
映芸道:“為了這次選秀,後宮裡不少人動了一番心思,想靠裙帶關係走後門。要是讓這些人入宮了,那後宮指不定被攪得烏煙瘴氣。所以,既然要選,當然要選咱們自己看著順眼的,不是嗎?”
阿奈恍然道:“奴才懂了。”
阿奈的辦事效率快,在映芸趕到延暉閣時,她要的名單已然交到了手裡。
本次選秀適齡者五千餘人,初選時將那些體貌不佳者剔除,能入延暉閣的不到千人。映芸聽著內務府的太監報名籍,然後十人一排,如走馬觀花一批一批地看過去。
“滿洲鑲黃旗鈕祜祿瓊英,年十四……”
“滿洲正白旗瓜爾佳蘭馨,年十五……”
“滿洲正藍旗章佳漪歡,年十六……”
……
映芸聽到章佳漪歡的名字時,抬眼看了看她,正是那日她於神武門附近遇見的少女。模樣生得極好,可惜是純貴妃那頭的。。
映芸道:“這一組,撂牌子,賜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