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道期盼著張春梅的兒子高考能夠取得好成績,那樣他也就不用和張春梅假結婚。然而,六月九日下午,張春梅給還是給他打來了電話。
接到張春梅的電話,吳道就預感到事情不妙,大概是他兒子高考沒有考好。張春梅說:
“吳老師,你還記得上次咱們說的假結婚的事情嗎?”
“記得啊。你兒子參加今年高考了嗎?”吳道說。
“參加了,昨天剛考完。”
“那就好。再等一段時間,成績就出來了。”
“不用等了,一考完,他就說,今年考的還不如去年,肯定過不了本科線。今天又看了報紙上的參考答案,更加確定成績很差。不用等成績出來了,明天上午我就和老公去民政局辦離婚,下午我們就去方州找你辦結婚證。”
“這也太著急了吧?要是你兒子高考成績距離本科線超出二十分,就是辦了假結婚,他也上不了方州學院的本科啊。”
“話是不假,不過我們得這麼考慮,如果我兒子的成績距離本科線在二十分以內,我們假結婚,他就可以上本科了,不辦假結婚,他就上不了。
要是他的成績距離本科線超過了二十分,我們假結婚對他也沒有任何壞處,他還可以上大專。所以我們假結婚,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再說了,真等到高考成績出來以後,我們再辦假結婚,時間上可能就來不及了。所以,現在就必須要做好準備。
孩子高考是一輩子的事情,不著急不行。吳老師,你的戶口本和身份證都在手裡嗎?辦結婚證要用到。戶口本要是在老家的話,我開車去你家拿。”
聽了張春梅的話,吳道無言以對,只好說:
“身份證我一直帶著。工作以後,我就把戶口遷到學院了,戶口本也在這裡。”
“那就好。”
“我們可以假結婚,但是不要把這件事情說出去。”
“放心吧,沒有人會知道咱們假結婚的事情。明天到方州見。”
這時孟一虹在外地參加一個學術活動,不在方州學院。吳道感到很慶幸,不用在她面前出醜。
第二天吳道沒有課,就在宿舍裡看書。上午十點多,張春梅又打來電話:
“吳老師,我已經辦好離婚證了。現在正往方州趕,你中午不要吃飯了,我們到了以後,一塊兒吃。”
吳道說了聲“好”,心裡卻是說不出的彆扭。
接近十二點時,張春梅給吳道打電話,說她已經到了方州學院門口。走到大門口,吳道看到張春梅是和一箇中年男人一起來的。
張春梅對吳道說:“吳老師,我們又見面了。”又指著中年男人說,“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老公吳炳益,他是咱們齊城縣商務局的副局長。”
“吳老師,你好,孩子的事情給你添麻煩了。”吳炳益上前來與吳道握手。
“都是以前的同事,應該做的。”吳道說。
“時間不早了,咱們先去吃飯吧。吃完飯以後,咱們先去照相,然後去民政局。方州和齊城縣政府機關上班時間不一樣,齊城縣中午有兩個小時休息時間,方州朝九晚五,中午沒有休息,工作人員輪流吃飯。”張春梅說。
“那就上車吧。”吳炳益說。
三個人上車,吳炳益開車。他們這次沒有去方州大酒店,而是到了一個自助餐廳。吃飯之時,張春梅又把兒子高考和上午辦離婚證的事情說了一遍。
吃完了飯,三個人再次上車,吳炳益直接把車開到了民政局門口。婚姻登記處沿街辦公,旁邊就是一家照相館,專門照結婚登記照。三人走進照相館,一個攝影師上前來說:
“你們是拍什麼照片?”
“拍結婚照。”吳炳益說。
“是你和這位女士嗎?”攝影師說。
“不是我們倆,”張春梅指著吳道說,“是我們倆拍結婚照。”
“你們倆結婚?”攝影師說。
“是我們倆,怎麼,不像嗎?”張春梅說。
“像,那就過來拍吧。”攝影師說。
聽著他們的對話,吳道覺得臉發燙,真想找個地方躲起來,可是既然答應了張春梅,又不能半道上撒手不管了,也就只好和張春梅一起坐到了照相的凳子上。攝影師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