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蒙古包住宿的那天晚上,人們吃飯吃到很晚。因為第二天河城鎮的人就要回程,對口單位安排在那天夜裡舉行歡送會。人們載歌載舞,歡聲笑語傳出很遠,似乎整個明珠湖、整片草原都沉浸在歡樂之中。
吳道盡管也被這歡樂的氛圍所感染,但他一向不喜歡熱鬧,也不會跳舞,所以在一開始只是坐在蒙古包的角落裡,充當旁觀者,並沒有參與到跳舞的行列中。何花走過來對他說:
“吳道,你看大家多歡樂,你為什麼不一起來跳呢?過來和我們一起跳吧!”
“我不會跳啊。”吳道說。
“不會跳也沒關係,想怎麼跳都行,再說我可以當你的師傅,教你跳啊。”
吳道還是有些猶豫,但何花卻抓住了他的手把他拉了起來說:
“來吧,一起跳。”
吳道被何花拉起來,只好也加入了跳舞的行列中,這還是他平生第一次跳舞。他沒想到,自己也會那樣快樂,那時他忘記了所有的憂愁和煩惱,似乎整個紛繁的世界都與他無關。
人們一直狂歡到下半夜方才回去睡覺。
儘管前一天睡覺很晚,但第二天早上吳道還是很早就起來了。簡單洗刷之後,他穿好保暖的衣服,一個人來到了明珠湖邊,看著太陽從天邊一點點升起。他希望時間能走的慢一些,最好能夠停止,那樣他就可以和純淨壯美的明珠湖多呆上片刻,也可以有機會和天真活潑的何花再多說上幾句話,然而時間還是很快就來到了返回的時刻。
蒙古包裡的人們逐漸都起床了,吳道也回到了蒙古包內。何花起的很晚,出來洗刷時,剛好看到吳道從湖邊返回,就對他說:
“昨天晚上睡那麼晚,你怎麼今天早上這麼早就起來了?是捨不得我們這裡嗎,要是捨不得的話,那就留下來好了。”
吳道想說“我捨不得這個地方,也捨不得你。”然而他不能這麼說,只好說:
“我睡眠一直不好,晚上如果睡的太晚,就很難再睡著了。早上起來後,我閒著沒事就到湖邊看日出。”
“那你怎麼不叫我一起看日出呢?明珠湖邊看日出,最美不過了。”
“我怎麼去叫你,你可是個女孩子。再說,那時你還在做美夢,我怎麼好把你叫醒。”吳道笑著說。
“哈哈哈,你還真是重點大學的高材生啊,我只教了你學跳舞,沒想到你把我說笑話的本事也給偷學去了。”
兩個人都笑了起來。
吃過早飯後,齊城縣的人就踏上了返回的旅程。
何花和同事們把吳道他們送到了飛機場,還為他們每個人準備了一大箱土特產作為禮物。
走進飛機場大廳,吳道不時回頭,看著逐漸遠去的何花,他突然想到了《紅樓夢》中的“枉凝眉”:“一個是閬苑仙葩,一個是美玉無瑕。若說沒奇緣,今生偏又遇著他;若說有奇緣,如何心事終虛化?”何花於自己而言,終究只是水中月、鏡中花。
回到齊城後,吳道帶著從西北拿回的禮物回到了家裡。有禮物,吳家人自然非常高興。眾人品嚐了西北的特產,也都說它們比齊城的東西更好吃。吃過之後,吳河、吳陽、李梅又追問吳道去西北的經過和在西北幾天的所見所聞,吳道說:
“我們一早就從縣裡出發,坐了五個小時的飛機,才到達了西北的飛機場,中間在西安停了有幾十分鐘。西北面積太大了,我們又坐了八個小時的汽車,才到地方。”
“這又坐飛機,又坐汽車的,一趟來回花了多少錢?”吳陽說。
“一個人可能有五千多吧。”吳道說。
“一個人就五千多,你們去了多少人?”吳陽說。
“我們鎮裡去了八個人。”吳道說。
“就按五千算,你們這八個人一個來回就是四萬塊錢呢!這要是自己花錢去,誰花得起啊!”吳陽說。
“去的八個人都有誰?”吳河說。
“有書記、鎮長、兩個副鎮長、辦公室主任、組織幹事、財政所長,還有我。”吳道說。
“縣裡沒去人嗎?”吳河說。
“縣裡領導也去了十幾個人,書記、縣長都去了。”吳道說。
“你見到書記和縣長了?”吳河說。
“見到了。”吳道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