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老曲見到裴墨衍跟許容容一起回來的時候,差點就要老淚縱橫了。
看來他讓許容容去送湯,是正確的做法啊!
“少爺,您回來了,吃晚飯了麼?”老曲走到裴墨衍身邊,觀察著
許容容跟裴墨衍之間互動,揣測著兩人之間的關係有沒有緩和。
“已經吃了。”說完,他轉身上樓。
聞言,老曲嘴咧的更開了,艾瑪連飯都吃上了,兩人之間肯定是冰釋前嫌了啊!
而許容容明顯並不打算跟著裴墨衍,而是朝著客廳的沙發旁走去。
“你是打算讓我抱你上樓麼。”裴墨衍清清冷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頓時讓許容容僵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老曲見兩人似乎又要掐起來,立馬做和事佬,“少夫人,少爺叫你呢!”
這一下,許容容就算是想躲也不可能了,她本想在客廳裡再看會兒資料,畢竟有裴墨衍在房間裡,她根本毫無心思。
於是,她轉身,朝著裴墨衍走去。
然後,裴墨衍也不等她跟上,直接繼續拾級而上。
回到房間,許容容打算去客房睡,不是她矯情,而是她認為,兩個人目前的狀態,似乎怎麼樣也不能同床共枕吧?
上午那會兒,是裴墨衍自己硬強迫她的,所以不算。
於是,她收拾好衣服,以及從醫院帶回來的案例,準備等裴墨衍洗完澡出來,就跟他說一聲。
所以,當裴墨衍圍著浴巾出來,就看見許容容坐在沙發上,目光不知道落在了何處。
聽見他出來,她立馬站了起來,似乎有些侷促不安。
他淡淡勾唇,“你是第一次見我麼?這麼緊張做什麼。”
聞言,許容容惡狠狠吐槽了自己,是啊!怕什麼,反正現在不能更糟糕而已。
於是,她鼓足勇氣,直截了當的開口,“那個,我晚上想去客房看案例,白天睡得多,所以不太困。”
說完許容容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好好地,你解釋個屁啊解釋!
聞言,裴墨衍倏然沉了臉,“去客房睡?許容容,你知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身份!”
許容容點點頭,一臉我又不是智障的表情,“知道啊,我對外是裴太太,對你則是一個木偶嘛!”
這是第三次,裴墨衍從許容容的嘴裡聽見木偶這個詞,說起來,他其實並不太喜歡。
他逼近她,將她圈禁在沙發內,居高臨下的盯著她,“你到底在跟我生什麼氣,嗯?”
他灼熱的氣息,噴薄在許容容面前,鬚後水的味道越發明顯,無端的讓許容容渾身緊張,不能動彈。
所以,只能儘量豎起偽裝,保護自己,“哪兒能啊!我哪敢跟您生氣不是?只是今天上午,我被您硬拉著睡了一天,實在是不困,而且,我真的真的有好多案例還沒看。”
她一副認真的模樣盯著裴墨衍,表明自己真的沒有說謊。
聞言,裴墨衍深邃的眸緊鎖住她,“睡不著?”
許容容點點頭,拼命瞪大雙眼,表明自己現在生龍活虎。
“剛好,我也睡不著,所以兩個睡不著的人,完全可以做點別的。”裴墨衍似笑非笑的說著,語氣讓人捉摸不透,他到底是認真還是開玩笑。
可是,無論是認真,還是開玩笑,這都足以讓許容容登時心跳如鼓擂,說話也結結巴巴起來,“不是,我還有案例要看,畢竟我今天休息了一整天。”
她想解釋自己休息一整天什麼事情也不幹,覺得不太好,可是沒想到,裴墨衍淡淡開口,“你就算休息一輩子,也沒人敢說你什麼。”
許容容登時覺得跟裴墨衍根本無話可說,他的腦回路一向清奇,自己根本跟不上節奏。
她深呼吸,然後臉上掛上虛偽無比的笑容,“當然,因為我是裴太太,可是我是不是裴太太,這一點一直都是您說了算,萬一哪天裴總嫌我煩,把我踹我了,到時候我總不能身無分文,流落街頭吧?所以現在,我想自己至少能自立更生,我覺得,您也並不需要一無是處的女人。”
最後一句話,聽著是恭維,可是裴墨衍硬生生聽出了嘲諷的味道在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