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瞥了一眼戲志才,見這廝興致勃勃的樣子,便知曉了他的打算。
戲志才於他,亦是心腹,不可如同當初那般輕身入敵營招降了。
“你推薦個人,否則招降的事情作罷。”
“主公......”戲志才面色一苦,有些委屈。
“嗯?!”
曹操如今隱隱有了天下霸主的地位,威勢自然不同往日,哪怕是戲志才也不敢輕易違抗曹操的命令。
“好吧,臣推薦文學掾司馬孚。”
“司馬孚?司馬公(司馬防,早年舉薦曹操,對曹操有恩,故曹操稱其司馬公)的三兒子?”曹操對司馬家的人都有些印象,不僅是司馬防對他的恩情,更是郭嘉曾提到的司馬家那個有“鷹視狼顧”的二兒子。
若非司馬防的恩情,加上司馬防是帝黨中第一個投靠他的大臣,他早就一刀除了他永絕後患。
“志才你應該知道郭嘉對他家老二的評語。”曹操眯著雙眼,緊盯著戲志才。
曹操認為,如果可以,儘量不要重用司馬家的人,以防司馬家做大。而戲志才也是知道曹操的想法的,卻推薦這個司馬孚......
“不,奉孝曾言,這個司馬孚與其兄不同,更像司馬家的長子司馬朗,為人忠厚謙遜。”
郭嘉自然不會看向,只是歷史上的司馬孚真是如此,他的確算是司馬家之中的一股清流了。
甘露五年(260年),魏帝曹髦不滿司馬昭專政,率宮人討伐司馬昭,於宮門處被殺。百官不敢奔赴,司馬孚前往,首枕其股(將曹髦的頭部枕於自己大腿上),失聲痛哭說:“讓陛下被殺是為臣的罪過。”上奏請求捉拿主謀者,正趕上太后下令以平民的禮節安葬曹髦,司馬孚、司馬昭同群公上表,請求改以王禮安葬,得到批准。
司馬孚性格十分謹慎,司馬懿執政之際,他就有意避免過多地參與政治。而後司馬氏廢立皇帝,他也未直接參與其中的謀劃。司馬師、司馬昭因司馬孚是長輩,也不敢逼迫他,後來進封他為長樂公。
泰始元年(265年),西晉代魏,魏帝曹奐被貶為陳留王,遷往金墉城。司馬孚前往拜辭,握著曹奐的手,淚流滿面,不能自制,說:“臣到死的那天,也是純粹的大魏之臣。”
泰始八年二月壬辰日(272年4月3日),司馬孚去世,享年九十三歲。司馬炎於太極殿東堂為他舉哀三日,贈“東園溫明秘器、朝服一具、衣一襲、緋練百匹、絹布各五百匹、錢百萬,谷千斛”以助喪事。葬禮規格,比照東漢東平獻王劉蒼的舊例。司馬孚臨終時,遺令:“有魏貞士河內溫縣司馬孚,字叔達,不伊不周,不夷不惠,立身行道,終始若一,當以素棺單槨,斂以時服。
“而且,司馬孚是曹昂公子的幕僚,臣考較過此人,兵法、為政皆不俗,若是精心雕琢一番,早晚是一塊可用的美玉。”
曹操緊皺的眉頭稍稍舒緩,他相信郭嘉看人的眼光,畢竟他從未看錯過人。曹軍如今的青年俊傑,有八成都是郭嘉舉薦的。
“好吧,讓他試試便試試。我記得公明麾下好像幾個歸降的白波軍,聽說他們與張燕素來交好,讓那個司馬孚順路去一趟雒陽。順便讓他問問伯寧,是否在黑山埋了暗子。”
曹操雖然沒有多重視黑山賊,但既然要勸降,自然要多準備些手段。
太行山脈,南部的滑石寨,亦是諸多賊寨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