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我真的連父親的基業都要丟了嗎?”
得知訊息的袁譚一臉悲慼,癱坐在地上。
一旁的逢紀目光閃爍,面色凝重。
“主公,如今破局之法,有三。”
聽到逢紀的話,袁譚的雙目亮起了一絲希望,一把握住逢紀的手道:“請元圖教我破局之法!”
逢紀沒有立刻開口,而是先嘆了一口氣。
“臣的破局之法,皆為下策。
其一,放棄青、冀二州,退往幷州。幷州土地貧瘠,卻有多處險峻的關隘,易守難攻。
其二,引烏桓、匈奴入局,助我軍破曹。”
說到二的時候,逢紀的聲音變得極輕,顯然有些難以啟齒,但身為謀士,他還是應當說出這個選擇項。
“混賬!”袁譚一把甩開逢紀的手,一改剛開的親密態度,斥責道:“汝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當年父親征伐匈奴,曹賊都放下了個人恩怨,替父親守住後背,還贈予父親數十萬石的軍糧,你竟要勸我引異族入河北!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我漢人的爭鬥,豈能容許異族參與!”
逢紀一嘆,沒有絲毫的恐懼,喃喃道:“臣已不願,但若以此法,曹賊必然無法攻克河北。
主公不願意聽,臣也有第三策。”
逢紀手指輿圖,點在一處,袁譚頓時明白了逢紀的意思。
“他會幫我們嗎?就連父親都只是讓他在名義上臣服,並未真正擊敗他。”
“他不得不幫。主公能允許他繼續聽調不聽宣,而曹操則不同。曹操此人志向遠大,若是攻下河北,必然要令張燕歸降,如同當初的青州軍一般。張燕此人逍遙自在慣了,定然不願意過這樣的生活,所以他一定會幫助主公,”逢紀肯定道。
數年之前,張燕擁兵十萬,戰馬數千匹,雖然士卒戰力不強,但也是一股強大的助力。
袁譚雙目微眯,似乎在沉思。
引黑山賊入局,亦是引狼入室,讓他對付曹操卻是驅狼搏虎之計,畢竟曹操才是他們最大的敵人。
一念通達,袁譚便做出了決斷。
“元圖為我書信一封,許之以三十萬石糧草,若勝,割讓常山郡與他!”
他聽說過張燕對於常山郡的渴望。
張燕是常山真定縣人,說來和幽州軍的上將趙雲是同鄉人,這些年來屢屢進攻常山郡,想將自己的家鄉納入自己的掌控之中。後來臣服了袁紹,其中一個臣服的條件就是常山郡不允許駐紮超過六千兵馬,而且允許他帶三千人入常山郡。
袁譚相信常山郡這個籌碼會讓張燕更加果斷地參戰。
不過,惦記黑山賊的人,卻不止袁譚一人。
太行山脈北高南低,東陡西緩,這樣的山脈在風水學上稱之為“青龍”,氣勢宏魄,巍峨壯觀。
如今的太行山脈,既非幷州掌握,也不歸冀州管轄,而是由一群名為“黑山賊”的匪患佔據稱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