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可沒有什麼手下留情的意思,趙炎被摔得天昏地暗,渾身酸爽。
但身體上的疼痛,卻有效地幫他驅趕了腦海中的混亂,他徹底從混沌狀態下清醒過來。
趙炎回想了一下剛才的幾件事,發現每個人的反應都是如此怪異,不符合常理。
特別是崔浩文,在明知道自己身份不低,而且有朱啟翔和周驥這兩位對於他來說是大佬的存在在場的情況下,依然發動了魯莽的挑釁。
而自己,往常根本不會對這些小角色上心,方才卻也被撩撥得起了幾分火氣。
如果說剛才他還只是懷疑,現在,他已經完全可以確定,今晚所有人的不正常表現,都和陳櫟有關。
趙炎乾脆盤膝坐在地上,冥想起來。
“需不需要本小姐傳授你一門寧心靜氣的心法啊?”楊芷欣優哉遊哉地挽著劍花,臉上帶著幾分不懷好意的笑容。
一看到她這個表情,趙炎爭強好勝的心思就又被挑撥了起來,當即生硬地拒絕道:“不用!”
楊芷欣似乎不大相信,追問道:“你確定你能行?那個陰陽怪氣的傢伙,手段可不一般啊?”
趙炎翻身躍起,朗聲宣佈自己的決心:“男人,怎麼可能說不行?”
“好吧,那出了問題,別怪本小姐袖手旁觀!”丟下這句話,楊芷欣像一片羽毛般騰空而起,直接走窗戶回了二樓臥室。
趙炎不禁莞爾,拉開架勢,還是剛才的拳路,又打了一遍。
依然是由慢至快,到最後虎虎生風,身帶幻影。
但這次,他的一招一式,行雲流水卻條理分明,再不像剛才那樣混亂不堪,一塌糊塗。
“還算有兩下子!”二樓的楊芷欣暗暗讚歎,和衣躺回了床上。
打完一套拳,趙炎腦海中的煩悶之感,盡數消去,思路也重新變得清晰起來。
目光也重新變得堅定,犀利且冷漠。
這幾年來,這樣的目光已經很少出現在他眼中了。
“陳櫟,我們本來無冤無仇,既然你對我們不仁,那也別怪我趙炎不留情面。”
次日一早,顧秋靈和陳曉倩的車就被周驥派人送到了雲渡山。
兩人各懷心事,早早便離開了薛青顏家,各自打道回府了。
薛青顏則孤身一人來了十八號。
草草地畫了淡妝,但並不能遮掩她有些灰敗的臉色,更何況她還頂著堪比煙燻妝的黑眼圈,雙眼全是血絲。
顯然,她這個生日,過得不怎麼樣。
“我跟爺爺說陳櫟要害我,他怎麼都不信。”
“直到最後,蕭董親自打電話過來,爺爺還對我發脾氣,說我相信外人,不相信這麼多年的青梅竹馬。”
“但是他為什麼連自己的親孫女都不相信,卻要相信一個外人!”
說到最後,薛青顏情緒崩潰,哭泣起來。
趙炎手足無措,他擅長做的事情很多,但如何勸慰一個傷心的女孩子,偏偏是他不擅長的事情。
待薛青顏稍微發洩了一下鬱悶的心情之後,楊芷欣柔聲問道:“為師昨日送你的髮簪呢?”
薛青顏口袋中掏出一個精緻的水晶盒子,雙手託著呈在楊芷欣面前,有些為難地道:“這個髮簪,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楊芷欣並沒有接,只是嚴肅道:“長者賜,不可辭。”
然而薛青顏堅辭不受,只是說這禮物太過貴重。
楊芷欣輕嘆一聲:“也罷。”順手從盒子中抽走了髮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