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一片寂靜。
農舍不遠處,清風立在夜色中,看著前方一片黑色朦朧的景象,想著今日在院中明月眼中的擔心,他的心就跟壓了一塊石頭一般。
他不過是一個半路出來的陌生人,憑什麼來和他搶小月。
他們是有婚約的。
對,婚約!
他要趕在魔尊傷好之前讓小月成為他名副其實的妻子。
夜空中閃過一道亮光,他下定了決心。
身穿白色長裳的男子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朝著農舍的方向走去,根本沒有發現有一雙詭異的眼睛一直遠遠盯著自己。
終於,清風來到了明月房前,隔著明白色的紙窗,明月的倩影印在上面。
他沉思片刻,再次暗下決心,抬起手剛一敲門,門便從裡面開啟了。
“清風哥哥!你去哪裡了?”
小月焦急地問道,她還以為他去了哪裡,自從子悠姐姐走後,她就一直找不到他。
“我……”清風一時回來不上來,隨便編了個理由,“我去外面走了走,沒想到一時忘了時間,回來有些晚,讓小月擔心了。”
明月一笑,“清風哥哥回來就好,對了,小月剛剛用紙折了一個小黑頭,呵呵,還很像哦!”
說著就要拉著清風往房間裡走去。
清風把紙製小黑頭捏在手中,沉默著。
“清風哥哥。”明月見他走神,不禁喚道:“你在想什麼呢?覺得小月這折的不好像嗎?”
明月把小黑頭從清風手中拿了回來,放在眼前檢查,喃喃道:“腦袋應該塗成黑色,怪不得一下不太認得出來。”
說著便起身從案抬上拿來毛筆與石墨,認認真真塗了起來。
清風看著她,話在心中運量,“小月,顧叔和顧嬸早已為我們定下婚約,現在他們又離我們而去,我覺得我們應該儘快完婚,這樣他們的心願也算了結,小月,你覺得呢?”
完婚?
明月握著毛筆的手一頓,臉上一驚,抬起頭來。
以前一直盼望能早一些嫁給清風哥哥,可是剛剛親耳聽到這話時,她心中更多的是驚訝,而不是驚喜。
她為自己找了一個很好的理由,“清風哥哥,小月才只有十一歲,還不到結婚的年齡。”
這的確是一個拒絕了別人又不傷害到別人最好的理由。
因為這個理由是個事實,也是個客觀因素。
可是清風卻是眼神明顯的暗淡了一下,隨即笑道:“只是一個結婚的形式,小月,你在想什麼呢?”
什麼嘛?
這個清風哥哥,越來越不正經了,明月有些氣呼呼的,低下頭去不再理他。
這還是明月第一次不想與他討論話題,清風不禁眼神中閃過一道陰霾,“小月,你是不想答應嗎?”
他還是不死心地再次問道。
明月聽到清風再次發問,本來不想再想這個事情,但現在她不得不正視起來。
沉思了片刻,她低聲道:“清風哥哥,爹孃雖然為我們定下了婚約,但小月想,他們一定也是希望我們在成年後再完婚的,世俗的眼光我們不理,但爹孃一定是很在乎的,小月不想他們在天上還會被人們指點。”
她把所有都推給了這個世俗,以及已經去了的顧大夫和顧夫人。她是他們的女兒,她覺得自己的爹孃在乎什麼就是什麼,別人怎能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