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修與子悠走進殿內,卻見魔尊已從小黑頭身體中退了出來,身體不支,坐在石床上用手撐著身子,吐出一口鮮血,神色格外疲憊,臉色更是比昏迷時還要慘白,大滴大滴的水珠從額頭上落下,掉在地上格外響亮。
石修趕忙一揮手,殿門口處便是一道無形屏障。
無形屏障倒映在炎彬半圓形的眸子中,終於放下心來,“砰……”的一聲倒了下去。
“魔尊——”
“魔尊——”
伴隨著石修與子悠的驚呼,隱隱能夠分別,卻沒有他最想聽到的那抹聲音。
心中爬起一抹苦澀。
她該是永遠都不想見到自己的,可是現在他真沒有能力把擎蒼抓到她面前去證明清白,
他太累了,如果她現在能在這裡的話,他一定還可以再撐半個時辰。
可是她終究不在。
眼皮如有千斤般重,終於一片漆黑。
“不行了,魔尊身體本就虛弱,剛才又強行醒來,又運用了法力,此刻已經氣火攻心。”石修黯然地道。
“那怎麼辦?一定還有辦法的。”子悠有著和明月一樣地固執希望,她堅信魔尊一定能克服這次的困難。
石修看了一眼此刻趴在魔尊身邊的小黑頭,它倒是和魔尊還很是親切,“子悠,魔尊現在的身體需要閉關,但現在魔界裡暗潮湧動,只怕小黑頭暫時不能還回去了。”
“咕咕咕——”
小黑頭正在為魔尊心情低落,畢竟魔尊帶了它十年,十年裡,它想吃什麼便有什麼,雖然後面他把自己送給了別人,但也經常來看自己,它也已經不怪他了。
聽石修說還要自己留下來,心中閃過一抹喜色,這裡,它倒是很喜歡的。
“咕咕”的叫上兩聲,除了暈倒的魔尊,又只有自己一個人能夠聽懂。
子悠道:“只怕小月是不同意,”
還有清風,他現在看起來比明月的態度還要牴觸。
石修暗道這些個凡人沒有輕重緩急,心中只有那解不開的心結和放不下的執念,“反正小黑頭現在在我們這裡,我們不還回去就好了。”
他有些憤憤然,他的性子就是根直腸子,既然軟話說盡沒有作用,那就直接採取土匪戰略。
這往更省事情。
“呃……”子悠有些難為地解釋,“石修,這樣做好像不太好吧!我明天再去與小月好好說說。”
石修知道子悠是人界所來,既然她一定要去談談,他也不好阻止只是不管結果如果,在魔尊傷勢未痊癒之前,他都不會讓人把小黑頭從魔尊殿中帶出去。
“既然你要去談我也不阻止,希望你能說服人界那人。”
他一邊說,一邊已經開始施法,只見石床周圍很快便形成一層煙霧,厚度有一尺來厚,單從這厚度來看,她就知道保護力度定是不凡。
“石修,剛才黑眼有提到魔界很多魔人跑去了人界,魔尊又當眾說道會有安排,但現在僅憑你一個人的能力,只怕把那些逃出去的魔人全部收服回來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我絕對不是說你法力不高的意思,我……我只是……”
“沒關係,子悠,你不用解釋,僅憑我一個的法力,是真的不能把那些魔人全部收服回來。”石修此時已把施法完成。
收服逃出去的魔人,這還真是一個大麻煩的事情,不過現在也只能他代魔尊先一步一步來了。
“子悠,收服逃出去魔人的事情就交給我,你和小黑頭就在魔尊殿裡時刻關注魔尊的傷情,他被夢魘的火球所傷,現在又傷上加傷,所以每天需要用冰泉裡的水來敷身,而且每天都要更換新鮮的冰泉水。”
他的語氣像是命令,但子悠也不計較,不說他這樣說,就算他不說,自己也是會留在魔尊身邊照顧的。
她還要等夢魘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