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魘,你在幹什麼?”
子悠不可置信地看著夢魘,他的背影看起來是那樣的瘮人,因為他正抓著一個凡人,緊咬著那人的脖子,那人以可見的速度瞬間乾枯。
夢魘聞見後面聲音,一點也不驚慌,還抬起衣袖紳士地擦了擦唇邊的血漬,轉過身來,邪魅一笑,道:
“你不是都看到了嗎?女人就是喜歡明知故問!”
“你……你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子悠依舊不願相信,她覺得自己是出現了幻像。
但這不是幻像,因為一切還在繼續,她看見夢魘手上使出法力,負手朝魔界出口處飛移而去,而剛剛那個被他吸乾了精血的凡人就像被拉了一條隱形的繩子一樣,跟著他的速度也朝魔界出口而去。
“不好!”
子悠心中一驚,連忙跟上,竟是來到了金陵城。
只是,跟丟了!
她很懊惱地走在街上,同時腦海中一團亂麻。她想不通,為什麼夢魘會變成剛剛那副嗜血的樣子?他以前明明不是這樣的,他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吸食凡人精血的?他把他們帶去哪裡了?要做什麼?
她忽然感覺毛骨悚然、腳底發寒!
不知不覺中來到明月家前,正在想要不要進去打個招呼,卻見明月從裡面走了出來,手裡抱著一隻熟悉的小動物,她以為自己眼花了,用力一眨眼,再定睛一看。
沒錯!就是小黑頭,怎麼會在明月懷中?
“子悠姐姐,好巧啊!我正想去街上詢問一番,不知是誰家的小東西迷路跑到我家來了!”
“呃……是啊!好巧。”子悠認真朝明月端詳一番,“小月,你說這個小東西是迷路了自己跑到你家的,不是……誰送給你的?”
明月不禁“噗嗤”一笑,道:“子悠姐姐,小月從小到大就只收到過兩種禮物,一種是萬年不變的木偶人,一個是這個!”
她機靈地指著自己髮髻上的那一隻珍珠簪子。
“子悠姐姐,你現在有空嗎?可以陪小月一同去街上詢問嗎?”
“呃……”子悠努力說得自然,“小月,我覺得吧!既然是這個小東西迷路來到了你家,又恰巧被你撿到,那一定是與你有緣分,我看你不如就收養了它吧!”
“可是……它的主人如果發現它不見了一定會很著急的!”明月擔憂地道。
“說不定它就沒有主人,我看它靈氣逼人,又長了對這麼漂亮的翅膀,一定是隻靈獸,你就收養了它吧!把這麼漂亮的小靈獸丟棄在外邊,小月,你真得心不會痛嗎?反正我是一想到它會被林子裡的猛獸吃了就心痛。”
子悠說得極其悲慘,她想這小黑頭一定是魔尊悄悄放在明月院子裡的,畢竟這小黑頭本來就是明月的靈獸。
“咕咕——”
小黑頭適時發出兩聲悽慘地聲音。
“你看,它聽到你要把它送走,傷心了。”
“哦……對不起,對不起,我不送走你了。”明月趕忙摸摸它的小腦袋,安慰道。
既然不送走了,就沒有站在外邊的理由,明月趕緊邀請子悠去屋裡一坐。
“子悠姐姐,喝茶!”
明月把小黑頭放在肩上,恭敬地為子悠倒上一杯清茶。
子悠接過,抿了一口,見屋中冷清,問道:“小月,就你一個人在家嗎?”
明月把小黑頭從肩上抱下來,一邊順撫著它的後背,一邊道:“爹孃去山上採藥了!”
忽然猛一抬頭,目光朝門外望去,外邊的暮色已漸漸襲來,心中不禁升起一抹擔憂。
“天都這麼晚了,爹孃還沒有回來,照以前,應該早就回來了的。”她喃喃自言道。
子悠不禁眉頭一鎖,猛然想起夢魘帶出來的那個被吸乾了精血的凡人,不禁心中一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