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走後,炎彬的氣勢瞬間閹了下去。她嫌棄他長得醜,她嫌棄他血腥,她不記得他了,她和別人有了婚約……
一切如潮水一般湧入他腦海。
“啊……”
他氣急敗壞地一聲大吼,一錘錘在桌上,裂出一道道裂痕,尖銳粗糙的木屑扎進他手裡,鮮血瞬間暈染了一片,他毫不在意,呆呆地杵在那裡,立成一座黑雕。
“主人,你怎麼了?”夢魘聞見聲音,走進來擔憂地問道。
炎彬聞見聲音,只動了動眼珠朝門口斜看去,一擺手,語調毫無波瀾,“無事!”
夢魘在看見他那隻垂在身側的血流不止的拳頭時,不禁一愣,眼中快速閃過一抹亮光,但他很快的隱藏了起來,隨即露出一聲驚訝,擺出更加擔憂的神情,“主人,你的手流血了!我馬上去拿布帶過來。”
炎彬沒有說話,任由著自己的手被夢魘左擺右擺,纏上一層層白色布條,像春蠶的甬。
他盯著它看,這顏色像極了她前世的衣裙。
夢魘一邊幫炎彬包紮,一邊偷眼瞧炎彬一眼,見炎彬臉上表情呆滯,他眼珠子一轉,氣憤說道:“主人,我剛剛看到清風那廝了,還裝作一副不認識我的神態,這傷是不是與他有關,我這就去暴揍他一頓!”
說著就要起身。
炎彬聞言,回過神來,一抬手作勢阻止,“算了!他和你一樣,也是失憶了!”
夢魘見炎彬竟然變得如此大度了,不禁有些驚訝。
“夢魘!你……”
炎彬欲言又止地開口。
夢魘立馬豎起耳朵,不放過炎彬臉上任何表情,這一次,他絕對要贏。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好歹在人界待了十年,雖說吧!功力沒恢復到正常水平,但戰術他倒是學到了點。
“算了!”炎彬一擺手不打算再說。
“主人,你有什麼只管說,夢魘一定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夢魘也不眨半個眼睛。”
夢魘急忙道,說得豪氣萬丈、聲亮如洪。
炎彬站了起來,吸了口滿氣,似乎是鼓足了一份勇氣,“你覺得本尊的長相嚇人嗎?”
他抬手又摸上自己粗糙的臉皮,皺眉!
“啊?”夢魘怔愣了片刻,見炎彬那副失意的模樣,他心中冷笑一聲——好戲就要開始了,當年那份屈辱,他要親手討回來。哼!他是打不過他,可是誰說要一個人生不如死一定要用武力呢?這個世界上,多得是折磨人的辦法,只要找到敵人的軟肋!
他為自己的計謀高明在心中得意一笑。
續道:“主人,這……這夢魘怕說了惹你不高興……”
他擺出一副難以開口地表情。
“你直說便是,本尊不恕你無罪!”炎彬道。
夢魘一聽,便把心中早已想好的話娓娓道來,“在夢魘看來,主人的長相屬……貧困中上!不過主人根本不用放在心上,我們魔界向來就不看長相。”